罗马尼亚纪行（三）

经理难当
１９９４年以后，罗马尼亚所有工厂的厂长易名为经理或总经理，通过考试择优录取。总经理的应试内容主要是考查其领导能力，特别是在市场经济下的管理能力如何。副总经理和其他经理的应试内容依其所分管的事务而定，如负责市场开发的，则主要考查其公关能力，负责技术开发的，主要考查其专业知识。接受我们采访的经理们说，他们既不是上头任命的，也不是工人选出来的，而是考出来的。
这些经理在谈话中都感叹现在经理难当。据他们介绍，经理任期四年，如任期内厂里亏损，经理要负行政、法律责任，甚至被送进监狱。具体做法是：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与每个厂签订合同，每位经理人员任期结束时，均要对照合同条款逐项考核，完成任务者可留任，完不成任务者下台并追究责任。
在锡比乌市和梅迪亚什市，我们先后采访了汽车配件厂总经理、地毯厂总经理、水晶玻璃厂总经理和搪瓷厂副总经理。这四家工厂都是罗目前创利润较高的企业。这四位老总一致认为，他们目前最头痛的难题有两个：一是如何处理好同工会的关系；二是如何筹集生产资金并为产品找到市场。汽车配件厂总经理说，该厂有１１个分厂，每个分厂都有劳资纠纷。工会要求增加工资，而工厂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有个工厂竟有七个工会，每个工会的要求都希望得到满足，否则他们就有可能停工。
地毯厂女总经理说：“工会维护工人利益，而作为总经理必须考虑工厂利益。虽然有许多工厂的厂长被工人赶走，但我相信，只要为工厂着想，工人是会通情达理的。”
水晶玻璃厂的总经理说：“我愿当现在的总经理，虽然与以前的厂长相比，现在的总经理不好当。过去厂长是职务，现在总经理是职业，要有本事，才镇得住。我每个月都与工会领导人进行谈判，什么情况都摊开来谈，求得沟通。工会的领导人都是有头脑的人，谁也不想把工厂搞垮。工厂真的垮了，工人到哪几去挣钱？”
这些经理们都抱怨冷战后罗失去了经互会市场，海湾战争后又失去了中东市场，特别是伊拉克市场，现在要开拓新市场，强手如云，极其不易。尽管如此，他们显得很有信心。搪瓷厂已开发出快速提高炉温的新技术，由此生产的新产品在欧美日十分畅销。（三）汽车配件厂总经理说：“我有两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