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卜赛人：在欧洲消失的部落

【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１０月１５日文章】题：吉卜赛人——在欧洲消失的部落（作者简·莫里斯）
吉卜赛人似乎在欧洲四处繁衍生息。犹太人引人注目的出走令人伤悲，而到处都会碰到吉卜赛人则令人受不了。从柏林到罗马，从索非亚到科孚，从西班牙到爱沙尼亚，到处都有吉卜赛人的身影。我敢说，大多数人都与我一样对他们抱着一种又爱又恨的矛盾态度。
一方面，他们从祖先那里继承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以及藐视一切权力的高贵品质令我佩服；另一方面，每当我遇到吉卜赛人时都要稍稍握紧我的手提箱。“你的母亲像一只乱飞的乌鸦，”罗马尼亚小学生嘲笑他们的吉卜赛同学说：“你的父亲拉小提琴讨钱。”——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我从《死后将我竖着埋葬》一书中得知，吉卜赛人目前是欧洲人数最多的少数民族，他们的生育率高得惊人。这个部落传统的生活方式在大多数地方已经荡然无存。共产党政权垮台以来，德国和东欧吉卜赛人的遭遇极惨。尽管如此，吉卜赛人在欧洲的存在仍然不容忽视，在当今强调少数民族权力的时代，这种存在可能比以往更理所当然。
作者伊莎贝尔·丰塞卡在书中对欧洲吉卜赛人作了全面的介绍：他们的历史、现状及前景。她描写这些的依据，部分是她在吉卜赛人、尤其是东欧吉卜赛人中间的亲身经历，部分是政治和社会方面的报道。她在书中告诉我们，吉卜赛人没有书籍，没有关于他们失去的祖国的传奇故事，没有神话也没有英雄，没有纪念碑也没有上帝。总而言之，他们似乎完全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就连曾经夺去他们中许多人的生命的大屠杀似乎在他们的记忆中也没留下什么痕迹。这就是欧洲吉卜赛人群体。在东欧国家，他们大多数过着定居生活，而在西方，他们则露宿街头或睡在地铁车站。吉卜赛人可以被认为是一个民族。但是，即使仅仅因为他们由不同的部落组成、说不同的罗姆语和方言这几个原因，就很难认为他们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实体。《死后将我竖着埋葬》一书是一种宣言。作者想通过书中的描写向人们诉说成立一个国家的幻想。但是，成立一个罗姆斯坦（吉卜赛人的以色列）的想法是没有前途的：吉卜赛人大批返回印度的想法也显然是不切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