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刊《今晨政治……》载文谈:尼克松今后的欧洲战略
【本刊讯】法国《今晨政治……》十一月九日一期发表一篇文章,摘要如下:
关于美国在欧洲的战略的辩论,将在很大程度上在尼克松总统的第二个任期内占主导地位
在他的第二个任期内,在尼克松总统的整个外交政策中,美国与欧洲在贸易、货币和防务方面的关系的发展,将起头等重要的作用。
关于欧洲和美国之间贸易关系谈判的情况,以及这个谈判在欧洲各国政府、特别是巴黎所引起的关心的情况,人们虽不是已把话谈完,起码也是谈了很多。国际货币制度的必要的改革,已由欧洲各国首都的负责人、评论家和观察家进行了长期研究。然而,特别是考虑到美元的恢复和美国经济的复兴,按道理应在从现在起到一九七六年之间就这个问题举行的谈判的目标,仍然是模糊不清的。
至于防务问题,即是说美国对西欧安全的保证问题,这是大西洋联盟成员国政治家长期反复考虑的问题之一。
自从尼克松总统访问莫斯科、莫斯科和华盛顿签署第一个关于“限制战略武器”协定、苏联和美国决定参加一项关于相互均衡减少军事力量、均衡减少驻欧洲军队的谈判(将包括减少大陆中部各国,其中包括联邦德国的军队或至少确定一个军队的最高限额)以来,在欧洲防务问题中已不再是保持还是全部或部分撤走美军问题占主导地位,而是华盛顿将指派这些军队起的作用问题占主导地位了。
在这莫斯科一华盛顿就共同关心的所有问题、特别是大陆的战略与防御问题开展对话的时刻,美国对欧洲的保证将有什么意义呢?这一问题越来越引起最有资格的观察家们的关心,法国两位卓越的战略家、退休将军参加昨晚欧洲第一电台组织的关于这一问题的广播节目,就证明了这一点。其所以如此,特别是因为正如我们在本刊最近一期中指出的,这一问题是建立在美国政策的一个矛盾上面的。尼克松总统怎样才能将苏一美直接对话和这一对话对欧洲的战略意义,同维持北大西洋联盟的团结和提高美国保证的价值协调起来呢?(美国的保证是大西洋团结的基础和粘合剂,它有时是有政治的目的。)
在不可接触的圣地美国和苏联之间,欧洲将中立呢,将注定要成为战场呢,还是二者兼而有之呢?
如果美国和苏联商定要在欧洲大陆的东部和西部建立一些不可接触的圣地,那么,美国的这种保证实际上有什么价值呢?假设发生冲突(幸喜这是非常不可能的),那末美国的这种“保证”将不能阻止欧洲再次成为一个任何人都不能余生的战场。
至于负责执行这种保证的美国军队的作用,当然它会改变性质的。这些军队将更多地用来保证美国在大陆上的政治存在,而不是用来表示它同它的盟国的军事团结。
尼克松跟欧洲领导人一样,主要是跟共和国总统一样,也是完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然而不能肯定他们会终于解决这个问题而无须根本改变结构,甚至无疑也无须改变大西洋联盟的性质,因为,实际上莫斯科—华盛顿全球战略协定和美国领导下的联盟团结之间的矛盾,是理所当然的。巴黎也没有一个人批评尼克松同莫斯科接近的政策。人们仅仅指出,这项政策是符合美国的要求的,而不是符合欧洲人的特殊和具体利益的。
法国拥有支配命运的手段
事实上,法国政府拥有威慑核武器,不久也将拥有战术核力量,因此受到美国这种战略可能产生的后果的影响要小于其它欧洲国家政府。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法国拥有避免成为消极因素和受害者的手段,而毋需求助于可能由莫斯科和华盛顿决定怎样搞的办法。
波恩由于担心莫斯科和华盛顿强令它中立,可能抢先行动
德国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不可能拥有本国的核武器而不会引起莫斯科的最强烈的反应。同样,波恩也不可能参加建立闻名的“欧洲”威慑力量,即使以联系的形式参加也罢。另一方面,德国领导人肯定不会欢迎巴黎和伦敦之间非常密切的核合作,如果这种合作可能的话(但这不一定可能的)。这种法英合作可能产生的西欧不平衡,有理由使德国领导人感到不安。因此,“第三力量”的欧洲在事态的目前情况下不可能受到考虑,因为任何真正欧洲的共同防务都不可能建立起来。因此,人们目前看不到美国关于欧洲大陆的战略的矛盾有“欧洲的”解决办法。
然而,如果在合理的期限内,即是说在尼克松第二任期间判定不出大家都能接受的、足以信赖的解决办法,那么德国问题有可能再次影响平衡,甚至影响欧洲安全。
面对着美国保证的逐渐消失和苏美对话的发展(这种对话对德国的地位不可能不产生影响),波恩领导人完全可能试图自己同莫斯科解决自己的问题。另外,人们看不出波恩领导人有什么理由会让美国人吞食俄国人为了通过限制德国人的军队以争取他们中立化而准备作出的让步。
德国舆论由于担心强加于它一种中立化,可能促使它的领导人自己直接同莫斯科谈判中立化问题。这无疑是一种长期的演变。但这仍不妨是就美国的欧洲战略进行广泛辩论(这种辩论将在尼克松第二任期内占主导地位)的真正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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