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的中国餐馆

【本报德黑兰讯】（记者赵毅）听说德黑兰有几家中国饭馆，于是记者走访了其中两家较为有名的馆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伊朗办中国饭馆难啊！”这是我同金狮饭店的一名姓许的华侨厨师刚一见面时听到的感叹。
“难在什么地方呢？”我不解地问。
“唉，主要是缺作料。”许师傅给我列举了一系列紧缺作料。几乎样样得不到充足的供应，必须出高价到黑市采购。
据了解，黑市上每公斤酱油卖５０００里亚尔（１０００里亚尔约合人民币５５元）一筒竹笋（约一公斤装）要８０００里亚尔，同样重量的榨菜要１００００里亚尔，而一公斤味精竟要１２０００里亚尔。
为了解决原料问题，这家饭店除了在当地市场采购外，还常常从常驻德黑兰的外国人那里收购一些他们剩余的作料，或请出国的伊朗人在外代为采购。“只要不是伊朗味就行了。”许师傅无可奈何地说。不过，采访之后，我应邀品尝了几样许师傅做的家乡菜，还真不错，辣中带甜，可算是四川和扬州两地风味的结合。生意今不如昔
我去的另一家中国餐馆名叫“中华饭店”。据说它是德黑兰最早的中国饭馆，至今已经营３０年了，自称是德黑兰唯一真正的中国餐馆。这家饭店的老板和经理都是伊朗人。在谈到生意状况时，他们坦白地告诉我：虽然现在还不错，但是远不如过去好。
经理戈尔巴尼在谈到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时说，过去中华饭店的主要客人是驻德黑兰的外国人，许多常驻的外交官和临时来观光的游客都愿意到这里吃中国饭菜；那时店里还有相当多的伊朗顾客。前国王巴列维及其皇室成员曾多次来店就餐。如今，国王倒台，加上连年战火，当地的外国人比从前少了许多。同时很多伊朗人也因政治局势变化趋于保守，不再尝试外国菜了。采访中，我曾冒昧地问经理：“你们这里供应猪肉菜吗？”“那是过去的事了。”店主塔拉毕说，以前，别说外国饭馆开办酒席买卖猪肉是合法的，就连伊朗饭馆这样做也是允许的。
“伊朗是穆斯林国家，难道不禁止这些违法行为？”我接着问。
“嗳，那时候讲究自由、开放，吃喝属于个人爱好，没人管。不过，”戈尔巴尼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补充道，“现在谁敢卖猪肉？那要封门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