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自传：我的美国之路（七）

“一开始，我们将派去第一战术战斗机联队，还有第８２空降师及一艘航空母舰，”我说。
班达尔很快来了兴趣，他打断我的话问道：“总共有多少军队？”
“开始阶段大约有１０万人。”
班达尔说：“我知道了，你们是认真的。”
切尼说：“我们建议你敦促法赫德国王接受我们的请求，让我们去保护你们的王国。”班达尔临走时向我们保证说，他这就回去转达我们的建议。在他离开之后，切尼又提到了早些时候与总统的会谈。他说：“科林，你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你不是国务卿。你不再是国家安全顾问了。你不是国防部长，因此，你只要管军事问题就行了。”他明确表示，我说话有点放肆。’然而，对于我在白宫直言不讳的讲话，我并不懊悔。我所说的关于为军队提出明确目标的那番话是非说不可的。
处在压力之下的施瓦茨科普夫是一座活火山。切尼有时一再要求我向他肯定，我们在利雅得的这个人是恰当的入选。我对他说，我对施瓦茨科普夫的信任是不折不扣的。
２月２０日，施瓦茨科普夫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和他的指挥官谈过了，地面战争需要进一步推迟，要到２６日才能开始。他说，他手上有最新的天气预报，２４日和２５日预报的都是坏天气，可能到２６日才能放晴。
我对他说：“听着，１０天前你对我说２１日开始，后来又说２４日，现在又推迟到２６日。我有总统和国务卿在后面催着，你最好给我一个更好的证明需要推迟的理由。我想你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施瓦茨科普夫发火了，他对我吼道：“你这是在跟我讲你为什么不想要求总统别做军事上不保险的事情。我的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们都说我们必须等待。我们现在谈论的是陆战队员的生命！”他说，他必须为他们着想，即使别人都不在乎。
我对他嚷道：“别跟我来这套！别想这么盛气凌人地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别跟我说我不在乎伤亡！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在你的指挥官面前演戏吗？”
施瓦茨科普夫说，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他受的压力跟我一样大。他说：“你在压我为了政治上的权宜之计而置军事上的判断于不顾。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说着，他的愤怒转眼变成绝望。“科林，我觉得我的头被夹得很紧，也许我会失去理智，失去客观性。”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在大战前夕把一位战地司令官逼得精神错乱。我说：“你不会的。我们只不过是有一个问题要解决。我们这里的人都信任你。你知道，我最终总会转达你的意思，我们会照你说的办。”
未出半小时，他又打来了电话，根据最新的天气预报，２４日和２５日的天气根本没有那么糟。他说：“我们已作好准备。”２４日开始地面进攻。
地面进攻进行了几天之后，我对施瓦茨科普夫说，我感到我们已接近最后阶段。抓获的俘虏已接近７万。萨达姆已命令他的军队撤出科威特。最后一条主要退路上挤满了溃逃的士兵，布满了烧焦的将近１５００辆军车和地方车辆的残骸。有些报道开始称这条路为“死亡高速公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