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永远在山上

【本报墨西哥城１０月２日电】（记者沈安）“命运永远在山上。我们应该虔诚地接近它，才能享受它那无限的宁静和美丽。”
埃尔莎·阿维拉，签了自己的名，放下笔，把题了字的本子递给我。不算美丽的面庞上，挂着一丝微笑，望着我，平静得像一池春水，像刚露出云层的雪峰。
她，一米六多一点的个子。说起话来，细声细语，平和温柔。如果不认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是拉美近两亿多妇女中，唯一一位登上八千米以上高峰的女登山家。
她的丈夫——卡洛斯·卡尔索利奥，是墨西哥最著名的登山家。他计划征服世界上全部１４座８０００米以上的高峰，现在已经登上了１２座。
这一对夫妻登山家，住在墨西哥城外一座３３３０米高的山顶上。不久前，记者驱车盘山而上，采访了这对著名的夫妻登山家。
卡尔索利奥夫妇的家是一座阿尔卑斯式尖顶小木屋，建在峰顶一侧的悬崖上。站在窗前向东眺望，脚下是绝壁，穿过葱绿的山谷，隐约可以看见笼罩在灰蒙蒙烟雾之中的墨西哥城。在这座木屋的一间小小书房里，埃尔莎向记者介绍了她的登山生涯、她的生活、丈夫、孩子、爱情以及对妇女和人生的看法。
埃尔莎从八十年代初，踏上了攀登世界高峰的征途，迄今已征服两座八千米以上的高峰。值得一提的是，她登上的第一座八千米高峰，就是中国的８０４６米的希夏邦马峰。
那是１９８７年９月１８日，她和卡洛斯·卡尔索利奥双双登上这座世界上最难攀登的高峰之一。当时，埃尔莎刚刚２４岁，成了拉美地区第一位登上八千米山峰的妇女。
埃尔莎与卡洛斯在大学相识相爱，并肩登山。卡洛斯说：“从我们相识起，直到埃尔莎１９９３年怀孕，我们每一次都是一起登山。”世界上，像这样夫妻同登高峰的事例，所闻不多。
１９８８年１０月１２日，新婚燕尔的卡尔索利奥夫妇，刚刚度过蜜月，就登上了中尼边界上的８４６３米高的马卡鲁峰。第二年１０月，埃尔莎参加了由卡尔索利奥率领的墨西哥登山队向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发起冲击。但是，由于天气恶劣，除卡洛斯·卡尔索利奥外，全队其他队员都未能登顶。卡洛斯只身一人，与一支日本登山队，一起登上珠峰。他是墨西哥第一个、世界上第２５个不用吸氧登上珠峰的人。
当时，埃尔莎也登到８５４０米高处，体力消耗殆尽，而氧气瓶开关阀发生故障，打不开，无法补充体力，只好放弃向顶峰冲击。当时距峰顶仅３００米。
回顾这次登山的经历，埃尔莎不无遗憾地对记者说：要是氧气瓶不出问题，我也上去了。
１９９２年，埃尔莎和卡洛斯共同攀登尼泊尔境内的干城章嘉峰时，因严重冻伤，指甲被拔除，被迫在家休养至今。看着她那双长出不久的指甲的手，留着冻伤痕迹的面庞，一股崇敬之意从记者内心油然而生。
登山，与卡尔索利奥夫妇的人生紧密相连，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生命。他们认为，登山不只是一项体育运动，而且是一种能使你灵魂得到净化的冒险。卡洛斯的话代表了他们的心声：“在山上，我学会了爱惜生命。在山上，我感到更有活力。我有继续向前的动力，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着我、我的妻子和孩子。”
应记者要求，他在为中国读者题词中写道：“山，一如生命本身。有痛苦，有享受。但，必须永远与之斗争。这，就是目标。”
埃尔莎则写下了本文开头的话。
谈到妇女登山，埃尔莎不无自豪地说，男子能登山，女子也能，世界上许多女登山家的成功证明了这一点。其他事业也同样。
埃尔莎７月刚刚生了儿子。现在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对重新踏上世界高峰的征途，仍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她说，等我完全恢复了，还是要去登山。去征服世界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