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新闻报》报道苏联民族矛盾激化《谁是俄罗斯人,谁就会得到好的职位》
【本刊讯】奥地利《新闻报》六月二十二日刊登了一则关于苏联民族问题的报道,题为《谁是俄罗斯人,谁就会得到好的职位》,摘要如下:
最近,官方的和非宫方的消息都证实,苏联的民族关系更加紧张了。四分之三以上的政治犯被指责有“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和“诽谤苏联的民族政策”。其中乌克兰人、鞑靼人和犹太人占绝大部分,而俄罗斯族的反对派只占第四位,第五位是波罗的海沿岸各民族的犯人。第二个特点是,涉及的大多是年轻知识分子,这些人中大部分人是党员或共青团员。
民族关系的紧张可以追溯到遥远的过去,在过去一些年代里,由于党所进行的二种事情的发展而加剧了这种紧张。主要是俄罗斯人有目的地、在经济上完全没有道理地移居到全国各地。在一九五九年人口统计到一九七○年人口统计期间,生活在俄罗斯联邦之外的俄罗斯人数目增加了四分之一以上,有一百五十多万人迁移至中亚,有一百万以上的人迁入波罗的海沿岸各共和国。在中亚各城市中,他们占居民一半以上,例如,哈萨克共和国首都阿拉木图只有八万八千二百名哈萨克人,但却有一百五十多万俄罗斯人。说派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到哈萨克去是为了开发处女地的论据,在这里站不住脚了。土库曼共和国的首都阿什哈巴德,一九七○年有二十九万六千七百名土库曼人和十万零九千名俄罗斯人。中亚最发达的乌兹别克共和国有一百五十万俄罗斯人,其中仅在首都塔什干地区就有八十五万八千人。
这种政策的反面是,同时保持了当地居民以农业为主的社会结构,由于有进口的事业人员,对当地居民的现代职业培养似乎自然而然地变得“多余”了。“俄罗斯兄弟民族无私援助”的结果是,所有中亚共和国(哈萨克除外)农业人口占十分高的比例。由于“身份证制度”,全苏联的这种农业人口迄今却又是不经当局批准不准离开他们的住地的——这显然是同人权公约背道而驰的。这对中亚人民说来,除了由传统决定的扎根家乡外,还增加了一种向东西南北移动的有力限制。这种情况必然一再导致新的冲突——在街上,在官署,在寻找住所时以及每天都在工作的地方发生冲突。任何一个稍微留意的旅游者在中亚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这一点。
乌克兰苏维埃共和国今天所处的地位比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突破重重困难向工业国努力时的情况来,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比较有利的。但是在今天,那里实际上仍然存在和过去一样的问题。在所有的工业中心,城市居民中俄罗斯人都占压倒优势。
农村大多数学校还以民族语言作为课堂用语,而城市的情形却截然相反,在城市里,俄罗斯语占主导地位。
在中亚高等学校里,人们正在努力实行按比例选拔各民族学生的制度,但也不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这样。这里特别遭殃的又是妇女和姑娘们,例如,在土库曼共和国的职业技术学校里,土库曼族的女学生只占学生人数的百分之一点五。尤其在中亚,这些做法的结果是:一方面,要从当地居民中招收必要数量的专业工人和工程技术干部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这一缺乏本身又给当局提供了从共和国以外招收这些力量的借口。多数俄罗斯人在城市里占关键地位,阻碍(当地居民)每一个晋升的机会——除了有意被拉到最高岗位上的那些人以外。
当中亚社会划分的趋势迫使当地居民居少数的地位并带来由此所产生的种种害处时,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发展同时也加速了俄罗斯化。外部的标志是乌克兰人口日益增加——他们说,俄语是其本民族语言——在上一次人口统计时已达三百万人。
对苏联领导来说,俄语在一个多民族国家里比一种纯粹的联系工具要重要得多,同时它又是每个苏联公民的“第二种民族语言”。人们反复强调说,只有俄语是(了解)外国文化的通道。民族知识分子——常常是在胸怀坦率的俄国人支持下致力于在加盟共和国发展文化和科学并恰恰在最近取得了成绩。
关于苏联的民族冲突仅仅是居心不良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分子制造的说法是不正确的。这些冲突是半个世纪以来值得注意地持续着的某种政治做法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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