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三光政策（十四）

我们从１月２０日起在全县范围实施掠夺计划。
１月份，满洲里北部的气温大多低于零下２０—３０摄氏度。北风卷着雪花，在路旁形成了一个个雪堆。
永发屯是依兰县永发村村公署所在地，横跨通往大平镇的公路，道路两侧大约有一百四五十户农家。我率领１００多人的搜查队分乘三辆卡车，上午８时到达这个屯。
那天，我全副武装，腰插手枪，脖子上挂着望远镜。我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手提长长的日本军刀，走进村公署时，不正眼瞧前来迎接的人。
在村公署，和县公署工作组的人协商了各种搜查办法，但最终没有取得一致意见。问题在于是否让警察一起参加搜查。
县公署工作组组长等人熟悉农民的情况，但他们不愿承担责任，心里不想让警察参加。这时，我独断专行，命令开始进行搜查。
１００多人的搜查队、当地警察和自卫团组成１２个班，分头进行搜查。村公署所在地的永发屯留下两个班，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村子搜查。
从村子尽头的农家开始搜查的林警尉指挥的第一班进入了第四户农家。这家的老大娘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孙子。她儿子瘦高，颧骨突出，身穿补了又补的棉袄。
她儿子说：“我们从地主那里借的粮食刚刚还清，今年收的粮食七成又上缴了，再也交不出粮食了。”
老大娘责问：“都快春节了，还来要粮食，真是无情。明年春耕时没有粮食，马瘦得不能干活，你们能给想办法吗？”
“我不知道。交还是不交，快说！如果不交，就给你们留下三个月的口粮，剩下的全部没收，包括种子在内。”林警尉气急败坏地说。
“连种子都拿走了，以后怎么办？我们就只能等死了。你还是不是中国人……”“我管不了这么多，这是命令。”林警尉说完，带着她儿子去仓库。她儿子打开仓库门，说：“你瞧，我们一家就这么点粮食了。”
“喂，查看一下农具房。”我命令李警长搜查。
她儿子攥紧拳头，对我怒目而视。（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