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三光政策（九）

枣树林的面积很大。农民为了生活，花了二三十年时间种植的２５００棵枣树枝繁叶茂，树干直径三四十厘米，树高大约３米，树枝向四周伸展，宛如一把打开的雨伞。如果把枣树砍个精光，村民肯定就将失去生活来源，并且离开八路。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得意地听着枣树倒下的声音。
中队长自豪地说：“从早上到现在，已经砍掉了１００棵。”
“混蛋！砍伐枣树林也是战争。就是因为这个枣树林，宫尾部队才全军覆灭了。下午必须砍掉３００棵。”
午饭后，大冢信义中尉命令说：“下午要砍掉３００棵。两个小队开展竞赛，谁先干完谁就先回去。”一直在阴凉处休息的两个小队长手拿鞭子，监视士兵干活。
枣树林一天就完全变了个样。我对此十分满意。但是，我哪里知道，只要养育了枣树林的大地和不屈的农民存在，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反抗就不会停止。我吃着掠夺来的肉和蔬菜，舌头舔着啤酒泡沫。
福富中尉报告说：“大队长，我们取得了辉煌战果。”
“什么，你快说！”我放下酒杯，歪头盯着福富。
“我们缴获了４０匹马、５０头驴、３０头牛和２０头猪。请清点一下。”
我讨厌福富居功自傲的神情。我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跟着福富去集中了家禽的广场。
第二天，我坐在五中队旁边的沙丘上，查看士兵砍枣树林的进展情况。这时，甲田大尉带来了一个年过６旬、消瘦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
“我姓王，是吴村的。”他在我面前跪着说：“这个地方是沙漠地带，小麦和高粱很难生长。祖父那代开始种枣树，如今长到这么大。百姓把红枣拿到县城去卖，换来粮食，维持生计。谷物每年都可以种，但枣树花了３０年才长成这样。如果被砍掉，我们今后就将失去生活来源。请不要砍了。”
我不想再听这老人诉说，便用长靴使劲地踢他的腹部。他被踢倒了，摁住腹部，憎恨地瞪着我，然后离去。
“喂，清水。这家伙可疑，就这样把他放了，肯定会去报告八路。把他干掉！”我命令旁边的清水。（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