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７３１部队与细菌战（五）

一天刚刚６点，可能人都没来。我比平时上班早，顺着细菌工厂的走廊向左拐，在堆满培养罐的昏暗楼道里用手摸索着向前行。自己发出的沉闷的脚步声有一种谁在追赶自己的错觉，禁不住回头看，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在那里我看见了三天前由我亲手给注射了鼠疫菌，使其感染上了温疫的中国人充满憎恨的面孔。
“鬼子”！“鬼子”！注射鼠疫菌当时那个中国人的仇恨的叫骂声仍然在我耳旁回响，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那里，赶紧进到在蒸馏室与冷却室之间用隔板隔着的值班室。
黑洞洞的值班室角落里有一盏昏暗的电灯，灯下有四五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他们围坐在一起，脸凑着脸在说话。
这些值班人员平时不敢多讲话，怕说多了因“泄密”的罪名而受处罚，因此他们经常三三两两从各班凑到一起，偷偷地到这里说话。
“这可是秘密中的秘密。谁要是走露消息可要掉脑袋。”一个人放低声音说：“１９４２年３月组成了远征队，本部设在上海和汉口，以那里为据点散布了细菌。”
７点钟我离开了监禁中国人的第７栋楼。我的前面有两个穿着防菌服，抬担架的人。担架上躺着一个刚刚被杀害的中国人，他的腹部被剖开，头也被劈开，腿被切断，大卸八块，血还在顺着担架往下淌。
我又回到关押着３天前注射了鼠疫菌的中国人的１２号房前。我战战兢兢地往里面看，被我注射了鼠疫菌的那个中国人趴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吐着血。
在解剖室，指挥实验的字田清命令我为解剖用的器械消毒，不久大木启吾少佐课长和细岛宏中尉也全身穿着橡胶防菌服进来了。注射了鼠疫菌的中国人被用担架抬了进来，解剖开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