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和稿子

【俄罗斯《旅伴》杂志文章】题：站在首长身后的人（作者梅德韦杰夫）原编者按前苏联克格勃将军弗·梅德韦杰夫曾任勃列日涅夫和戈尔巴乔夫的私人警卫长多年。他陪同苏联领导人视察国内并出国访问，连休假时也寸步不离。所以他不仅了解领导人的工作情况，还知道他们的私生活。
每逢５月１日和１１月７日，警卫局的人员总是忙得不可开交。无论白班还是夜班都要负责护送总书记上红场。
头天晚上，政治局的私人警卫长会纷纷来电话，询问第二天勃列日涅夫穿什么。所有的领导人都怕自己与别人穿的不同。可是天知道第二天会是什么天气！
１１月７日往往很冷。勃列日涅夫晚年去红场都由警卫长帮着穿衣。领导人在１０时差１０分到达克里姆林宫参政院塔楼旁的第一幢政府大厦拐角处。
勃列日涅夫总是饶有兴趣地向大家介绍他如何控制体重，早餐和晚餐吃什么。他会突然扫众人一眼，然后惊奇地嚷：“咦！你们怎么都戴着礼帽，而我却戴着皮帽！”
其余的人会异口同声地说：“不错，检阅台上很冷，是该穿戴得暖和些。我们也改戴皮帽。”原来，他们的警卫都预先作好了准备，一下子把藏在身后的皮帽亮了出来，就像变戏法一样。
也有相反的情况。只有勃列日涅夫一人戴礼帽，其余的都戴皮帽。不过到出现在检阅台上时，肯定都戴礼帽。１０时差２分，领导人开始走向列宁墓，警卫人员走在前面，临上检阅台时，才让勃列日涅夫等先行。
警卫站在勃列日涅夫的左后侧，从广场是看不见的。警卫长要一连数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总书记。如果临时走开，马上就有替补警卫顶上。
逢到天凉，１１时左右，服务员会送上热葡萄酒。检阅台宽约一米半，所以警卫或服务人员在他们后面出现时，广场上的人是发现不了的。列宁墓墙上有两个突出的部分，可以当桌子。旁边还有用木条垫的座位。总书记只要往后退一步，就能在那里美美地歇一会儿，而且广场上无人会发现，电视观众当然也发现不了。
节日招待会在克里姆林宫大会堂宴会厅举行。党政领导人带着夫人出席。头一天其他领导人总是纷纷打电话问勃列日涅夫的夫人是否参加和穿什么。
勃列日涅夫无论在国内视察还是到外国访问，讲话时都有稿子，上面详细地说明什么问题该如何回答。
勃列日涅夫年轻时也总习惯看条子讲话。差别是，原先他还亲自参加讲话稿的起草，后来则完全靠其他人。他本人成了“传声筒式的国家元首”。
总书记的这个习惯着实让他难堪过。一次，他在巴库讲话（实为念讲稿）时，突然发现错了页，急忙翻找，可是却没有找到。他忙要警卫找助理亚历山德罗夫。
可怜的助理急得满头大汗也未能找到，最后被总书记训斥了一顿，因为与会的群众全都看到了：总书记的演说稿全由别人捉刀代笔
。
（王南枝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