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世界报》元旦社论:《关键的一年》
【本刊讯】法国《世界报》一九七二年一月一日以《关键的一年》为题发表社论,全文如下:
战后以来,在国际舞台上同样多的事件通统将堆积到一年内,这种情况是罕见的。这一年将是关键的一年,是堪为向正在宣告开始的七十年代过渡的一年,这七十年代与以往的年代大不相同。
最重大的事件无疑仍将是以宣布尼克松访问北京和接纳北京的代表进入联合国为标志的人民中国进入国际舞台。但是符合事物自然规律的和大部分国际舆论所希望的这种变化并不意味着各种冲突将平息,人们今天对此看得更加清楚了。恰恰相反,当前最严重的紧张关系之一,即苏联同中国的紧张关系,重又居于首位:它不仅会使联合国及其安理会进一步瘫痪(两个超级大国的否决已经对它有过影响了),而且会把一个知道其力量大大加强的苏联推向“分裂主义”。
然而在欧洲,东西方关系在去年获得了顺利发展。一九七一年固然没有举行苏联领导人和他们的盟友至今两年多来所要求的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但是,将导致会议召开的决定性事件发生了:多年来毒化欧洲气氛的柏林问题现在可以认为是解决了。这一来,就开辟了批准德—苏条约和德—波条约的道路,这是勃兰特的“东方政策”的主体。
在西方世界发生的变化也许更加重要。蓬皮杜—希思在春天的会谈、接着进行的关于英国加入欧洲共同体的谈判和英国下院的赞成表决,不仅结束了法英关系中混乱的一章,而且开始了一个更加广阔和更加强大的西欧的建设。
货币危机本身恰恰反映了尼克松主义已经谈到过的这种朝向角色再分配的演变:通过使美国领导人经过坚决拒绝之后对美元实行了一九三四年以来的第一次贬值,欧洲人,尤其蓬皮杜,为大西洋两岸的新型关系奠定了基础。调整这种关系、还有将给予亚洲新的大国日本的地位,随着中苏关系的发展,显然将成为七十年代的压倒一切的问题。
不过,一九七一年是在仍具有一些战争的情况下结束的。由于美国兵的逐渐撤退,印度支那战争变得不太是美国的战争了,但是,战斗仍在继续,因此,正如新近对北越的轰炸所表明的那样,美国仍然没有减少牵连。诚然在近东一九七一年是四年来在苏伊士运河上唯一没有发生严重事件的一年,但是人们不大敢打赌说一九七二年也同样不会发生事件,如果雅林打算进行的新努力不能实现的话。
最后,当北爱尔兰每天表明第三世界没有盲目暴力的垄断时,南亚最贫困的两国人民之间发生了一场“欧洲式”的常规战争,这场战争以分割战败者的领土而告终。国际大家庭在这种结局面前所表现出无能为力和一些大国甚至推波逐澜,深刻地说明了,各种类型的不择手段的手法(穷国家的不择手段的手法和富国家的不择手段的手法)在国际舞台上所起的和将继续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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