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国──保加利亚散记（四）

玫魂节访玫瑰谷
在索非亚以东１００公里的巴尔干山南麓，有一块长１３０公里，宽１５公里的狭长地带，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空气湿润，土壤肥沃，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玫瑰种植基地——闻名遐迩的玫瑰谷。每年五六月间，满山遍野的玫瑰花争芳斗妍，整条山谷绚丽多姿，香气袭人。
玫瑰谷还因一年一度的玫瑰节而著称。它在６月份的第一个周日举行。这天一早，露珠挂满花枝，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身穿民族服装，头戴玫瑰花环的姑娘、小伙子和化装成武士、妖魔、仙女的花农们就拥向田头，采摘玫瑰，并在当年推选的“玫瑰皇后”的带领下载歌载舞，庆祝玫瑰的丰收。
借参加玫瑰节之机，我访问了设在这里的保加利亚玫瑰研究所。该所创建于１９２１年，现有７０名科研人员。有１２个实验室，八座暖房和３００多亩试验田。技术员玛丽亚娜介绍说，保加利亚生产玫瑰已有３３０年的历史，提炼的玫瑰油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均居世界首位。玫瑰谷共有玫瑰田４．５万多亩，每亩年产花瓣约为２００公斤。大约３０００公斤花瓣可提炼一公斤玫瑰油。保玫瑰油的年产量在１０００公斤左右，绝大部分是向法国、瑞士、美国、日本等国出口，用于化妆工业、食品工业和医疗卫生等。每公斤玫瑰油的价格约为６０００美元，是保换取外汇的“液体黄金”。在保加利亚，玫瑰油的生产和出口由国家垄断，不经“保加利亚玫瑰”国家实验室主任签字，玫瑰油不得出口。但玛丽亚娜不无忧虑地说，近几年保玫瑰油的生产和出口出现了明显的危机。第一，土地私有化后，部分玫瑰田还给了个人。一些人认为种玫瑰太费力，国家收购花瓣的价格又低，于是便毁掉玫瑰改种其他作物。第二，玫瑰田的“小块化”为玫瑰的灌溉、松土、施肥的机械化作业造成困难，劳动生产率明显下降。第三，年轻的玫瑰农趁“民主化”之机纷纷拥向城市，弃农经商，玫瑰谷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劳动力短缺。１９９２年约有１／３的玫瑰花因采摘不及时而飘落，这无异于“用黄金铺地”。第四，在经济转轨中，个体玫瑰油生产者开始出现。玫瑰油的加工工艺很复杂，个体生产难以保证质量，但因其价格较低，也很受玫瑰商的青睐，这对国营玫瑰油企业也是一个冲击。第五，近年来，土耳其、印度、南非的玫瑰油生产发展迅速，开始和保加利亚争夺国际市场，使保加利亚玫瑰油的出口遇到了挑战。（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