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国──保加利亚散记（三）

奇特的圣诞礼物
１９９３年圣诞前夕，我去索非亚一家汽车零件铺购物，遇到一位姑娘，她花２０美元买了一把德国产的汽车防盗锁，并要求售货员一定要用精美的包装纸包装。
或许姑娘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说，她是在给男友购买圣诞礼物。男友刚买了一辆“大众”牌汽车，他很爱惜它。
但现在偷车很厉害，她希望这把锁能使男友的“大众”平安无事。
１９８９年剧变以来，保社会治安每况愈下，偷车活动日益猖獗。据警方公布的材料，１９９０年索非亚发生盗车案２２０起，１９９３年猛增至两万多起。盗车的规模和手段不断升级，从单帮偷盗发展到团伙作案，从偷撬零件发展到抢劫整车。
１９９３年夏天，一窃贼在光天化日之下撬开索非亚“奥佩尔”汽车行的橱窗，偷走了里面陈列的一辆汽车。
１９９４年初，一个武装窃车集团在索非亚机场附近截住一辆运载小汽车的货柜车，抢走了上面的８辆豪华轿车。
在盗车活动中，驻保外国机构是重要的袭击目标。据统计，迄今为止所有的驻保使馆都发生过丢车事件。仅中国大使馆就丢失了８辆小汽车，其中５辆是“奔驰２３０”高级轿车。手段也十分奇特，亚洲某国驻保大使外出活动，在司机离开驾驶座位去扶大使下车的一刹那，小偷迅速窜上汽车，一踩油门将车抢走，车开时前面还挂着该国的国旗。
偷抢汽车只是保治安恶化的一个侧面。其他犯罪活动的增加也很惊人。
据保官方公布的材料，１９９４年与１９９０年相比，抢劫案上升了５倍，强奸案上升了４倍，凶杀案上升了７倍。吸毒人数增加１０倍，卖淫者增加１８倍。
曾几何时，保加利亚被誉为“巴尔干安定的绿洲”，而今连本国报纸也称之为“犯罪分子的乐园”。为什么在短短几年中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变化？一位从警多年的退休警官对我谈了他的看法。他说，人的素质下降是一个原因，社会道德、法律体制的扭曲是犯罪率上升的主要根源。比如有的执政党上台后，为了标榜“民主、人权”，将大批尚未改造好的犯人释放，使之重新成为害群之马。国家轻率地取消了死刑，使犯罪分子失去最大威慑，更加有恃无恐。允许商店公开出售枪支和私人携带武器又为犯罪分子作案提供了方便。
此外，国门大开后，国际犯罪集团乘机而入。德国的新纳粹、意大利的黑手党、中东的恐怖分子等同保犯罪集团互相勾结，积极参与了保加利亚的犯罪活动。（三）为防止盗车，司机在方向盘上加了三把障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