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界》杂志文章《俄国人正在到来》(续昨)
(续昨)
贸易关系先于外交关系。当一九五九年签订第一项秘密协议时,正式建立了贸易关系。一九六三年四月二十日签订了一项偿付协定。自此,苏联的对外贸易机构开始购买巴西的咖啡、可可、植物油和其它农产品。经过仔细研究之后,巴西购买的产品是:小麦、石油和水泥。在卡斯特卢·布朗库政府时期,罗贝托·坎波斯的莫斯科之行是两国重新接近的里程碑。
一个由外交部、财政部、巴西咖啡协会、巴西电力公司和圣保罗电力公司的代表组成的巴西代表团,于去年九月访问了莫斯科。十月一日签署了许多重要文件。
在巴西咖啡协会和全苏水果进口联合公司之间达成一项长期协定,协定规定自一九七一年到一九七五年间巴西将分批出售七万五千吨咖啡,苏联将通过向巴西出售动力设备购买这种产品。
这就是迄今为止两国之间进行的最大的贸易交易。同其它国家的贸易。根据统计材料,苏联的经济出现在拉丁美洲还不太明显。尽管苏联的国内毛产值已居世界第二位,但它至今还没成为一个贸易强国。它的出口量与象日本、西德、法国和英国这样的国家比较还很低。但是,目前发动的旨在占据西方市场阵地的攻势,有改变这种状况的趋势。苏联向拉丁美洲的出口只占其全部出口的百分之一。但是,拉丁美洲向苏联的出口已上升到拉美各国总出口量的百分之七。
如果不算古巴的特殊情况,巴西在这些出口国中占第一位。阿根廷占第二位。在一九六七年,苏联同阿根廷的贸易量为二千七百万美元,一九六八年增至三千二百万美元。哥伦比亚是另一个重要的顾客。苏联购买哥伦比亚的咖啡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五十,现在它向桑坦德的国家出售伏尔加汽车、电车和其它工业品。莫斯科和波哥大之间刚刚签订的贸易协定可能把这种贸易扩大到二千五百万美元。厄瓜多尔也对扩大同莫斯科巨人的贸易关系很感兴趣。它出售香蕉购买机器。最近签订的一个新的议定书为在一九六八年已达大约一千四百万美元的贸易开辟了新的前景。
墨西哥是一个有节制的伙伴。两国一九六七年的贸易少于一千万美元,但一九六八年的贸易没超过一千一百万美元。
同乌拉圭签订了两个贸易协定,确定了“贸易和航行最惠国”的条款,预计以长期贷款的方式出口价值二千万美元商品。乌拉圭的羊毛将交换俄国的机器和设备。同委内瑞拉的贸易是有限的。智利、秘鲁和玻利维亚。至于智利,在爱德华多
·弗雷政府时期同苏联的贸易是微不足道的。现在情况正在变化。但是很慢。阿尔梅达外长访问莫斯科的主要目标就是商谈扩大两国商品贸易的方式。签订了一项购买苏联重工业设备的贷款协议。苏联将在智利建造两个工业单位:一家住宅建筑材料企业和一座炼油厂。目前正在研究在苏联的技术援助下建立化学工业。莫斯科同圣地亚哥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因此可以预料这种诚挚友好的气氛一定会反映到经济领域。
可以说,苏联对玻利维亚的援助现在是玻利维亚相对稳定的决定性因素之一,托雷斯将军的政府以此来解决其国有化政策所带来的经济问题。莫斯科及其经互会成员国倾向于变为玻利维亚出口矿藏的主要市场,这些矿藏是:锡、锌、锑、钨。苏联的技术和贷款将用来开采石油、瓦斯、铁矿和大量尚未被开发的铜矿。(托雷斯政府于今年八月二十二日被以班塞尔为首的一批人推翻——本刊注)
拉巴斯政府和莫斯科政府之间于七月十四日签订了一项建立四座锡矿冶炼厂的协定。预计苏联将提供五百万美元的资金,苏联的技术员将帮助安装和帮助这些工厂投入生产。因此,苏联和东欧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来拉巴斯便成了一种平常的事情。保加利亚将建立加工农牧业产品的工厂;匈牙利同圣安德烈斯大学签订了协定;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成了重要的贸易伙伴;波兰和罗马尼亚也深深地打入这个国家。
这种来势凶猛的贸易攻势是在极其慎重的情况下进行的。
秘鲁政府同克里姆林的关系同样是友好的。俄国人在这个国家如同在其它国家一样,主要是在经济领域活动,拒绝插手包括对政府采取左倾立场的国内冲突。对话者是贝拉斯科·阿尔瓦拉多将军的政府,是他而不是共产党经常受到《真理报》的大肆吹捧。文化政策。本半球很多知识分子感到吃惊的是,波德戈尔内、勃列日涅夫和柯西金这三驾马车,没有把深入分析拉丁美洲问题和确定苏联在世界这一地区的活动的使命交给职业政治家。制订苏联对拉丁美洲的战略、研究活动的方式和与战术目标有联系的各种问题的主要任务,交给了拉丁美洲研究所,该组织于一九六一年建立,直属苏联科学院。该所所长是沃尔斯基,他的要求和建议经常得到克里姆林宫的坚决支持。该研究所出版一种名叫《拉丁美洲》的杂志,这个杂志是内部了解拉丁美洲的工具。通过这个研究所,拉丁美洲许多现代文学家的大名已为苏联公众所熟悉。
睦邻政策也有它的副产品:苏联文学书籍的出口成了最为欣然接受的东西。苏联每年在十多个拉美国家出售的书籍数字是惊人的。苏联的科学家参加了在拉丁美洲召开的一切会议,苏联的电影、芭蕾舞和体育也来到本大陆各个地方。
苏联在拉美的新的一代大使,同过去的那一代职业革命家没有一点共同之处,那时象拉科夫斯基、约费、拉狄克、奥夫森科等人,当他们在西方古都代表列宁的政府讲话时,总是激烈地号召无产阶级起义。由斯大林制定、由聪明、谨慎、好战和不愿共处的莫洛托夫具体执行的外交政策,都已成为过去。这些历史的幽灵都由职业外交官所代替,他们出席官方的招待会,穿着雅致,经常出没于艺术世界。
苏联赞扬智利、秘鲁和玻利维亚所选择的革命的道路,批评一些主张“武装斗争”和选择了恐怖主义的知识分子们所宣扬的斗争方式。莫斯科谴责他们“在客观上为帝国主义利益服务”。美国的错误。争取进步联盟的失败,对于美国来说是一种灾难,其后果还不能作出全部的估价。当安第斯条约的签字国于一九七○年十二月通过一项对待外资的共同制度(特别是通过了这个文件的有争议的第四十三条)时,由戴维·洛克菲勒指挥的强大的美国地方工会代表会议采取了一种难以控制的敌视态度。它比尼克松的许多疏忽和过失都更加有害于华盛顿同安第斯国家的关系。据华盛顿乔治大学的调查,这一机构的施加压力运动遭到了美国公众舆论和大企业的反对,激起了拉丁美洲的巨大怒潮,以致使墨西哥外贸银行出版的一种象《墨西哥对外贸易》杂志一样有影响和有节制的杂志使用了最严厉的语言谴责这种行动。哥伦比亚发展部长走得更远,他把美国地方工会会议的政策称为“经济恐怖主义”。
总之,苏联是这种形势的最大受益者。它的强大对手的每一个错误都有利于它在拉丁美洲的渗透。美洲国家组织的失败是莫斯科善于利用的另一张牌。
一种事实正出现在地平线上:越南战争的即将结束和中东危机的冻结,都不可避免地要在全世界造成美国和苏联进行斗争的新场所,这种斗争将遵循“和平共处”斗争的曲折的规律。拉丁美洲将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说它已经成了这种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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