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帕斯纪行（六·完）

玛加里塔
恰帕斯土著人主要是古玛雅人的后裔。他们早婚早育，常见身高一米二三的女孩背着自己的孩子。由于营养、气候、近亲结婚等种种原因，这里的印第安人大多瘦小，身高大多在１．５米左右，高一些的男子在１．６米上下。平均寿命低于其他人种，更大大低于城市人口。
离开哈塔特河畔，向西南飞行约半小时，来到玛加里塔。这是我们采访的最后一站。
玛加里塔有一万多人口，距危地马拉边界４０公里，西连泛美公路，东连拉坎多纳森林，是墨西哥南部军事重镇。去年１月萨帕塔民族解放军曾在这里与政府军激战，并一度占领该镇。现在在镇内还能看到废弃的阵地。政府军收复该镇后，派重兵驻守。镇外一座巨大的体育场的一半成了兵营和难民营。足球场成了直升机临时停机坪。我们的直升机在足球场上降落，然后转乘卡车到基地。
我们一路颠簸，已是筋疲力尽。在军事基地一个临时搭的大棚内，边吃三明治，边听驻军司令埃雷拉斯准将介绍军队“社会工作”的成果。他列举了军队修建道路、住房，提供食品、药品及各种物资的数字。不过，记者们兴趣并不大，墨西哥女记者协会的几位女记者连珠炮似地向他提问。有的问，我们采访过的土著居民说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政府的援助，这是怎么回事？有的问，我们去过的村社，教师都跑光了，学生们长期不能上课，怎么解决？“社会工作”实行多久？等等。将军很耐心，一一回答。他说，社会工作将是军队的一项长期工作。然后，请大家去参观一个难民营。
这所难民营原是个仓库，现住着几十户土著人。当时天色已晚，妇女们正在用石块和砖头搭的灶台旁做饭。她们在铁板或石片上烤薄饼，用类似中药罐的瓦罐煮豆子。灶里烧的是捡来的木柴。灶台后用木板搭的地铺上放着简单的行李。从交谈中可以发现，他们既思乡心切，归心似箭，又留恋这里。一位墨西哥军事记者对我说，至少这里比他们家乡的条件要好。
下午５时，已是暮色苍茫，群山被笼罩在蒙蒙烟雾之中。气温也降了下来，刚才还是闷热难忍，突然觉得凉得受不了。不少人加了衣服。
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飞速转动起来，把我们带上高空，向州首府图斯特拉古铁雷斯飞去。
（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