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帕斯纪行（五）

哈塔特河畔
我们采访村社差不多都是在村外的停机坪上，只有在萨帕塔村社是深入到村民家。然而，结束了采访，在归来的路上，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尤其是我们的墨西哥同行，几位政府官员也沉默不语。一位电视台记者对我说，这里根本没人管，听任土著人自生自灭。
这里自然资源丰富，国家只要把卖石油的钱拿出一部分来，开发这个地区，就不会是这个情形了。一位女记者说，我很难过，作为墨西哥人，我们国家竟有这样的地方，我感到耻辱。有位同行说，难怪土著人要暴动。
直升机沿哈塔特河飞行了约２０分钟，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降落。河左岸是民主村社，右岸是阿马蒂特兰村社。河滩上堆放着几堆物品，一位政府官员告诉记者，这些面粉、玉米粉、白糖、肥皂、农具、白铁皮等，是给返回家园的难民的，够一个月用。说话间，一辆长途公共汽车从高坡驶下来，约４０多名土著人从车上下来。
在他们从另一辆汽车卸东西的时候，我们采访了几个人。他们是从１６０公里外的玛加里塔回来的。去年九十月，由于政府军开进这一带山区，战争迫近，他们逃离家园，在靠近危地马拉边界的玛加里塔难民营生活了半年。一位５６岁的老者对记者说，我们总算回来了。他还说，民主村全村４８户，逃走了３７户，现在都回来了。另一位青年人说，游击队员到村里来过，动员人们参加游击队。他们没有参加，逃到外乡，躲避战争，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难民们带回了简单的日用品和食物，还有原来在难民营供他们使用的床垫等，连鸡、狗、猪也都拉了回来。大人们忙着搬运东西。最高兴的还是孩子们，他们脱光了衣服，跑进河里痛快地游泳、嬉戏。
难民们是政府用车送回来的。埃尔南德斯准将介绍说，仅玛加里塔就收容了２．８万名难民，现在已有８０％的难民返回故土。第七军区司令也证实大部分难民已返回家园。这种情况是在各方都接受对话后出现的。现在，和平的气氛越来越浓，许多人希望早日回家，政府和军队为他们提供了方便，并提供了一定的物资援助。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