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的代价（一）

【美国《读者文摘》２月号文章】题：抽一支烟的代价四个过来人的故事詹妮特·萨克曼，６３岁，纽约州希克斯维尔市。
我老在想：要是１４岁的那个下午没到沙滩去，我这一生会怎样。我身上是漂亮的新游泳衣，游泳之后，漫步沙滩上。有个穿着讲究的男士把我拦住，说：“打扰了，小姐。我认为你是模特儿的料子。”还给我他的名片。后来我把名片给妈看。她说：“他只是说说罢了。”
才不是呢，我心想。我那时身高近一米八，长发如金瀑，牙齿可比编贝，身材苗条。我悄悄出门，拨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那真的是家模特儿介绍所，他们录用了我。不出三年，我已走红，在全国电视网的直播节目上亮相。美妙极了！我穿蓝色晚礼服，演出香烟广告节目。广告的男主角吸一口烟，温雅地说抽这牌子的烟“口里不留苦味”。跟着我吻他一下，用柔似丝缎的声音说：“嗯，没错。”
我也为“好彩”香烟做封面女郎，在千万份杂志上嫣然微笑。我在雪山上手执滑雪杆和香烟，让风吹着我的金发，说抽这牌子香烟即可“神采非凡”。当然那个雪山是画在布景板上的，而我也不懂滑雪，甚至烟也不抽。
拍摄这个广告时，一个烟草公司高级人员把我拉到一旁，恳切地说：“要是你会抽烟更好，你会抽烟就知道怎样拿烟，喷烟更自然。”他没逼我，我那时才１７岁，但盼自己像个成熟的女人。所以不久我就到了买整包烟来抽的程度。
抽第一口的滋味难受极了，就像是吸入火烧草绳的浓烟，但我决意要学会这个表现老练的玩意，果然一次比一次容易。
我当时不明白：我其实是教身体对尼古丁产生依赖，每次抽烟后，便觉得舒服许多，我以为那是一种乐趣。很快，我每天至少抽一包多。
后来我辞去模特儿工作，成家养儿育女，但抽烟的习惯还在。每次想戒，总感到浑身不自在，心想：“何必赶今天戒呢。”
１９８３年我５１岁，有四个孩子。那一年开始感到耳朵痛得厉害。最后医生找出原因：喉癌。他们安慰我说：“我们也许不必把你整个咽喉切除。”
手术后醒来，我不住颤抖，亟需一张毯子。我开口唤护士，但发不出半点声音。我的嗓子没有了。
我要一年才学会“食管语言”。我吸气入食道，要说的话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我的新声音没有抑扬顿挫，我的笑是无声的，哭的时候也只有泪水。我呼吸方式也改了，空气要流过喉部开的一个硬币大小的气孔进出，有时像哨子般啸叫。
我想：抽烟使我付出惨重代价，侥幸的是我还活着，不抽烟了。可是１９９０年，医生又发现我的右肺有癌。在医院里，我想：为什么是我？或许是惩罚我当过模特儿吧。试想有多少人受诱抽烟？我对自己起誓：要是能活下去，我要大声疾呼抽烟之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