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的幽禁岁月（二十二）

一年之内，两位与他的人生有着重大关联的人物相相继去世，令张学良感到无比的悲凉与孤独。每每夕阳西下之时，他同赵一荻坐在院内，望着余晖渐渐消逝，心、中忍不住便会涌起巨大的哀伤。
“还能望多少回夕阳西坠呢？”张学良喃喃自语。
“是啊，还能望多少回呢？”赵一荻忍不住也略现感伤。
张群去世一月后，张学良开始向赵一荻提起去美国的想法。
“我们都老啦，可是儿你们还在，在美国的亲属加起来比在台湾的还多。趁着眼下还走得动，我应该去看看他们。”
“你早就该自己去一趟了。每次我回来给你讲这讲那，总不如你自己亲眼去看看的好。”赵一荻说。自从迁来台湾之后，由于当局的“恩准”，赵一荻几乎每年都去一趟美国，看望儿子闾琳和两个孙子巴比与罗比。如今，闾琳也已是５０多岁的人了，两个孙子一个学电脑工程、一个学新闻学，已分别从斯坦福大学和南加州大学毕业。
“是呀，我早就该出去看一趟，”张学良说：“可当时的环境许可吗？１９８３年不就没去成嘛。”
１９８３年，张学良和于凤至所生的大儿子闾琪和次子闾玗相继去世，张学良曾委婉地流露过想去美国看看的想法。美国《加州论坛报》登出消息，说张学良可能获准“出国游历”，声言国民党当局正慎重考虑并拟选择适当时机与路线。台湾《亚洲人》杂志发表述评，说：“基于人道主义的立场，对这位垂垂老矣的历史性人物能否获准出国游历，一般人均抱着乐观其成的态度”。美国侨界的《华语快报》也撰文说：“蒋经国能把蒋老先生该做未做之事做好，也是对历史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可是，“出国游历”的事竟如一阵风吹过，当局“慎重考虑”的结果，是不予张学良以任何明确的答覆。
赵一荻望着丈夫，见他眼里仍有几分担忧，便说：“现在政治气氛不同了，党政人员连大陆都可以去了嘛。依我看，李总统不大会阻止这件事的。”
张学良沉吟一阵，点点头，说：“那咱们就找人先问问吧。”（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