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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记者戈尔代访美文章之七:《和美国大学生的谈话》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1-04-20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法记者戈尔代访美文章之七:《和美国大学生的谈话》 【本刊讯】《法兰西晚报》记者戈尔代访美文章之七:《和美国大学生的谈话》 里克是西雅图大学三万二'...

法记者戈尔代访美文章之七:《和美国大学生的谈话》


【本刊讯】《法兰西晚报》记者戈尔代访美文章之七:《和美国大学生的谈话》
里克是西雅图大学三万二千名大学生机密选举的主席,他代表学生与行政当局进行交涉。他在“大学生联合会”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接见了我。
预定的示威游行将于午饭时刻在校园里举行,抗议美国对北越的轰炸。
里克说:“一年前,我可能会建议您去看这些。那时可能有数以千计的大学生参加,通过一项决议,举行宣讲会,说不定还会在校园门口与警察发生冲突。目前却是死气沉沉的时刻。这是有充分原因的。”
我朝窗外看到一群群的大学生,他们大都象里克一样留着胡须和长发,看到故意不讲究穿着的女学生。我问道:“他们在考虑什么?要做什么呢?他们有什么希望和苦衷?”
里克回答说:“大学生几乎都反对越南战争,反对警察的暴行,反对在大学里限制政治自由。七年来,我们多次在当地和华盛顿举行示威游行,一九六八年和一九六九年‘大动员’时,我们数十万人向华盛顿‘进军’。但是,极端分子集团却都大谈大叫,同时还把几千张传单散发到学校,以致于使得广大学生听厌了那些高谈阔论和空话。今年冬天,学生们在为通过考试而用功。有些人想有意识地逃避在他们看来是腐败和无益的政治。”
他说:“他们也有实际的忧虑:生活费用昂贵,夏天没有什么工作让他们赚到钱以交纳这一年的学费。因而这是显然的沉寂,是一种冬眠。”他笑了一下说:“一般来说,在春天开始活跃起来,可能将会有几次爆炸性的举动。但是,十八、九岁上大学的人已不再象我这一代那样是‘充满幻想的一代’。他们更加多疑,毫无疑问也更加现实了。”一份“地下”报纸前一天,我同四个远远比里克激进的青年男女度过了一个夜晚。他们是《赫利克斯》这个刊物——在大学区出版的(“地下的”,就是说“反制度的”)报刊之一——的编辑。这些报刊带有革命的倾向,文章和插图风格出色,但也是粗犷的。他们曾“赞成暴力行动”。
每个人都和警察发生过冲突,参加过后来转变为搏斗的示威游行。他们还进行过“直接的行动”。我曾问:“是用炸弹吗?”他们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在邻近的一个城市里,他们的朋友受到“法西斯法官和陪审员”的审讯。
“我们正在重新考虑能够做到的事。政治和经济制度腐败,不只是我们认识到这一点。但是,这个制度是强大的,足以进行自卫。人们处在深思的时期。”他们对第二天的示威游行寄予很大的希望。
在我一万一千公里的游览过程中,在朋友那里或在我随便停留的地方,我遇到数十名另一类型的大学生。这些大学生抛弃了据他们说“已经脱掉了一年”的学业。有些人沿途拦草或偶而乘坐破旧汽车到处游荡。他们经常是成群结队地旅行,人数不多。
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我曾同男女大学生进行两次长时间的谈话。在这里,象在美国所有的地方一样,一九七○年是动乱以及同警察和学校当局冲突的一年。这些青年中的许多人都害怕挑衅者和秘密警察。害怕被开除,害怕失学。“我们都要求结束越南战争”
还是一个留胡须的青年特德(二十三岁)简单介绍了二十来个参加我们座谈的同学的想法:几乎我们都想改变“制度”。我们抨击:
一、作为我们前辈“信条”的对利润的谋求,对美元的追逐。
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蔑视人类的尊严,种族歧视和阶级歧视。
三、大自然被汽车所污染,被弄脏了太平洋美丽的沙滩的油船所污染,被毒化了河水和湖水的工厂所污染。
四、不管人们对我们讲些什么,军人权势主宰着华盛顿的政治,吞噬着为制止穷人饿死和病死所需要的信贷。我们都愿越南战争结束。而我们需要这样一种制度:在这种制度下,人民将迫使自己民主选举的代表进行必要的变革。“气象派”的炸弹
过去三个星期,我曾经在离太平洋东岸三千二百公里的麦迪逊市的大学里,得到了类似的印象。这所城市位于一个非常美丽的湖畔、是威斯康星州首府。
一九七○年八月底,用炸药对“美军实用数学中心”(该大学的一部分)的一次爆炸,使得夜间在实验室里工作的一位年轻的科学博士丧命。另有三名大学生受伤。
据联邦调查局称,已查明逃跑的罪犯是四个十八至二十二岁的麦迪逊的大学生,据悉他们是以极左派著称的。美国各地警察当局竭力捉拿的十四名罪犯名单上的前八名年轻“白人革命者”中间,就有这四个大学生。
这八个人有三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白人;他们几乎都出身于富裕家庭;他们都属于一个叫做“气象员派”的秘密组织。警察当局要捉拿的那些人中的许多人,几年前是这样的一些理想主义者,愿意在黑人住区和在城乡最贫困的白人中间当护士、义务教员、社会救济服务员,来“改变社会”。
一九七○年,这些“气象员派”用炸弹对银行、对当地的大企业所在地、对警察所、对征兵站、对其他军事设施进行了数百次爆炸。
为什么?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在一种密谋的气氛中,我会见了五个青年男女,他们是上述四个逃亡者的朋友。他们对我说:‘“是这四个象我们一样的青年的死亡和流血,使我们受到这么大的震动。”他们引证格瓦拉的话,大谈城市游击战。“恐怖—镇压—革命”,这是他们对形势的估计。我根据我所看到的美国七一年的情况,说了我的估计:“恐怖—镇压—各处再扔几个炸弹—更严厉的镇压。”使整个城市、整个工业陷于瘫痪状态
不管怎么样,据联邦调查局自己的估计,“气象员派”在全国的人数只有几百人。但是,这几百人已足以终于在一个高度机械化的工业社会里造成严重的混乱。因为,放置在要害地方的一颗炸弹,会使整个城市、整个市区、整个工业陷于瘫痪状态。
这几百个人足以使右派可以在国内造成一种变态心理,借此有意无意地把一些狂热分子同几百万留长头发的大学生混为一谈。美国国会前不久已给予十八岁的青年以选举权。不满三十岁的美国人占一九七二年总统选举选民的三分之一以上。尼克松先生是知道这一点的,已经开始笼络他们了。
不管怎么样,美国青年几年以来已树立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形成了在美国前所未见的人与人的关系。美国青年现在已经对这个国家的文化生活、音乐、风俗习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美国“成年人”已经越来越“跟着”青年走了。
(文中小标题是原有的——本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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