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近况》(三)
新谷:其他国家的留学生的动态如何?以前古巴留学生是很活跃的,现在怎么样?
菊川:从整个来看,正如我在前面提到的,对政治的关心是十分淡漠了。在拉丁美洲的留学生中,每一国还有一两个人很活跃。各国人民友谊大学中,古巴留学生已经走光了。古巴留学生们自己也作出决议:“在苏联留学已经没有意义。”他们向本国政府要求停止向苏联派遣留学生。
新谷:现在各国人民友谊大学的日本学生还有多少人?
菊川:四十五人。
新谷:我在校读书的时候,日本学生有八十人左右。日本学生有些什么活动?
菊川:最近日本学生会也已经完全不进行政治活动了。过去,在“五一”劳动节前夕和十月革命节的前夕,日本学生会还举行节日的庆祝活动,现在连这样的活动也不举行了。日本学生会的领导权已掌握在宫本修正主义的“民青”系的手中。他们在“不许把政治纷争带到学生会中来”的口号下,甚至在学生中举行讨论会也不允许。
新谷:最近莫斯科有没有学生向美国使馆示威?
菊川:几乎没有。最后一次示威是一九六九年的春天。
新谷:这次示威为了什么事情?
菊川:伊朗留苏学生因为反对本国政府,被本国政府取消了护照。
新谷:伊朗问题怎么同美国大使馆牵连上的呢?
菊川:因为伊朗政府的幕后是美国牵线的。这是一次很小规模的示威。尽管如此,有两名拉丁美洲学生就因参加这次示威而受到退学处分。
新谷:和我在莫斯科的时候相比,苏修当局最近对留学生的镇压厉害得多了!
菊川:镇压越来越厉害了!一九六八年夏天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在莫斯科国立大学读书的一个印尼研究生,在学校门前的路上行走时,突然被几个便衣挟持,施加暴行后再加以搜身。然后,那几名便衣更径自进入大学的宿舍,对他的住所进行搜查。
新谷:那个青年的思想倾向如何?
菊川:他坚决反对印尼现在的苏哈托—纳苏蒂安法西斯政权,是一个爱国青年。说他有未经许可发行印尼文印刷物的嫌疑。
新谷:那些秘密警察搜查时带有搜查人身和住所的手令吗?
菊川:当然没有。他们突然把正在路上走着的印尼研究生一把兜胸连衣襟揪住,要他打开皮包检查,那印尼学生立即拒绝。他一拒绝就遭到围殴,皮包被他们用暴力夺走了。这种行径,完全如同强盗。第二天,苏联外交部就将那印尼学生召去,勒令他在四十八小时内离境。
新谷:其他的印尼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菊川:至少,那些反对苏哈托—纳苏蒂安法西斯政权的印尼学生们,都被迫亡命了。他们如果回国就逃脱不了被投狱或杀害的命运,这样的印尼学生,多数是支持现在的印尼共产党的路线,坚决为祖国的解放事业而斗争的。苏修当局对他们千方百计进行种种的欺压虐待。这些学生一毕业,苏修当局就把他们送到莫斯科、列宁格勒和基辅以外的地方去,而且不准他们几个人集中在一起,把他们一个人、最多两个人分割开,住在一个镇或一个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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