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旅(四)
杀生求生
多亏欧尔森留下的工具,费尔得以在屋基切除草皮,把它挪开,堆放在一处,以便日后覆盖屋顶。我们掘进山坡,弄平土地,用大石头做屋基。随后秋雨开始,绵绵不绝,湿得厚泥土地面成了海绵。每砍一斧,灰树上就会有一蓬冰水哗啦落下。到处有小溪流出现,穿过我们的营地奔向那条缓缓移动的褐色大河。日复一日,我们那一小堆随身物惨遭雨淋,全都湿透。
我们躺在湿帐篷里放声读书,消磨时间。我们没有温暖,没有地方烘干湿透的衣服。肉干酸臭发黏,我们都拉肚子。打猎现在成为新的急事。我从早到晚持枪踏着落叶走动,祷告能猎到食物。我猎到的最大动物是一只兔子“要是我们不赶快猎到很多食物,那可就真麻烦了,”费尔说,“我们靠小动物活不了,小动物没有脂肪。”他深深叹了口气。“不过,说不定驼鹿不久会出现。”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住了口,循着我的视线向渐渐暗下来的河那边望去。
“也许是只熊!”他一把取过来福枪,从瞄准镜望去,开了一枪,枪声吓了我一跳。昏暗中我看到那个模糊的东西化为一团,倒在地上。几分钟之内,我们出发,小划子轻快地掠过波平如镜的水面。费尔把熊皮剥去,取出内脏,我则到处找木柴。我们通宵工作,一起把冰冻的熊肉,一桶桶的内脏,还有熊皮,装上小划子。舒舒服服
木屋底木已经放好,拼成长方形,牢牢插在石基上。我们的家现在已经比较容易想象,布局分明。长三米半、宽四米半,用我们的话来说,高得可以让人“舒舒服服”地站立。
夏天在阿拉斯加,因为夜半还有太阳,我们看不到星辰。如今九月,每天的黑夜就已经长到13小时,太阳一落,气温马上降到零下17摄氏度左右。河面封冻了,我们的退路已断,不再能靠河把我们送往安全的地方。然后下雪了,一连两天不断堆在我们的木材栅栏上。雪越积越高,我们所熟悉的营地给雪掩埋得看不出轮廓。那是9月29日的事。
第二天早上,气温又下降了许多度。彻骨寒风大发淫威,撒下漫天白雪。融化的雪水流进我们的靴子,夜晚把靴子冻成奇形怪状。每天晚上,我们筋疲力竭,彻骨寒冷,只有钻进睡袋,暗中一起在一层层冰冻的尼龙下面发抖。想起以前舒适富裕的生活,眼前彷佛是在做梦,在另一个世纪的神话故事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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