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布哈林(四)
我的“蓝鸟”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与布哈林初次相识的情景。那天,妈妈带我去看梅捷尔林克的戏剧《蓝鸟》,回到家中我还一直沉浸在对这部戏的回味中,晚上睡觉时,我梦见了白天戏中出现的猫足有人那么大,我的鼻子不知道被什么碰了一下,我大声惊呼起来:“来人呀,猫!”朦胧中我听见母亲在说话:“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您在干什么,您怎么把孩子弄醒了”?我醒了过来,一个陌生的面孔清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在这人生的瞬间,我感到我抓住了我自己的“蓝鸟”—追求幸福和欢乐的象征。这就是我初次见到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为了这只“蓝鸟”,我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在父亲的朋友中,布哈林是我所爱戴的一个人。那时候,父亲的其他朋友,我都用“您”称。唯独布哈林,我只用“你”称。叫他的时候,也只用爱称——尼古拉萨,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大人看待。对此,父母亲很不习惯,总想纠正,但我始终没有改过来。布哈林对生活的乐观态度、对大自然真挚的爱、对绘画的爱好、以及他的博学、他的幽默、诙谐,都深深地吸引着我。
我的父亲是一位职业革命家。1913年,他与布哈林在意大利流亡时就相识了,后来,长期共同流亡在国外。十月革命成功以后,我们家从1918年开始就居住在“梅特洛波利”,布哈林一直住在我们楼上,直到1927年,他搬进克里姆林宫。布哈林与父亲的交往甚深,虽然他们有时会因观点不一致而争论起来,但这从未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多年后,在布哈林的要求下,为纪念我的父亲,我们的儿子取名叫“尤里”一这是我父亲的名字。
布哈林常来我家,我很喜欢跟他在一起,一旦他从我们家回到楼上去时,我就会感到不悦。我常常一个人跑到布哈林那儿去,我去他那儿,父亲总是很高兴,父亲身体不好,常常生病在家,他总觉得是自己的病使我的生活变得忧郁,为了让我得到童年的欢乐,父亲总让我和他的朋友在一起。
记得有一天,那是在1925年,我当时还是一个小女孩,我给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写了一封诗体信,信的末尾两句是:“我盼望与你相见,你不在身边,我就暗自神伤”。父亲看过后说:“写得真好!把它拿给你的尼古拉萨看吧”!然而,我又不好意思面交布哈林。父亲建议把信装在信封里,信封写上父亲的名字:“尤里拉林”寄。可我又不同意,决定还是自己去布哈林那几,把信交给他后马上就回来。我拿着这封信,刚踏上三层楼梯,就碰见了斯大林,我知道他是去布哈林那儿的,我未加思索就请求斯大林把信转交给布哈林。就这样,我给布哈林写的第一封探讨爱情的诗体信,经斯大林之手,转交给了布哈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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