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新处补发苏兹贝格去年十一月写的文章:《解决一个困难的尴尬局面》
哀叹侵朝侵越战争表明美国打不赢一场大规模的常规战争,“小国已经显得能够挫败美国的常规能力”,美国“最终的威慑力量”又不能使用,鼓吹美加紧搞战术核武器
【美新处华盛顿四日电】(专发斯德哥尔摩)
下面是应要求播发的《纽约时报》一九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刊载的苏兹贝格从巴黎发的专栏文章的全文,题为《解决一个困难的尴尬局面》。
越南战争给人最大的教训是,美国仍然在海外负有许多义务,而且仍然保持这样一些对外政策目的,但是这靠目前所使用的那种军事机构、战略或联盟体系是不可能再维持下去的。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同它的潜在的敌人对比之下力量减退,以及美国舆论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要求在海外,不但在南越和南朝鲜,而且在欧洲减少部队,这些情况就很清楚地着重说明了这一点。
一直广泛传说国家安全委员会不久将确定驻欧美军的新的数额。显然,如果数额要调整,那将会下降而不会上升。从肯尼迪总统的时代起,美国一直对盟国在增加负担份额方面作出的努力表示失望。
但是,这是不可能解决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欧洲舆论比美国舆论更不愿意勒紧裤带来保护西方防止发生一场它坚信决不会发生的战争。
肯尼迪政府制订的灵活反应战略没有像艾森豪威尔政府制订的大规模报复战略那样奏效,因为,虽然二者都实现了威慑大规模冲突的最终目的,但是前者没有实现它公开声明的能够打赢一场有限战争的目的。一九五○年,我们卷入了朝鲜,但是当时有联合国出面这顶非常有用的保护伞,后来像在朝鲜一样,我们又直接卷入了越南——可是这次是单独干的。此外,曾经公开声明说要建立一支充分的常规部队以有效地完成这项工作,可是这一目的没有实现。
前国防部顾问、现任亚利桑那大学教授罗伯特·劳伦斯在预定由法文《军事概况》发表的一个研究报告中指出:“我们(美国)或者将不得不大大增加我们对当地威胁作出反应的能力,或者在将来我们将不得不眼看大大减少我们的义务和对事态发展的影响。
“在越南战争结束后,我们肯定不打算同中国打一场大规模的常规战争。但是,同中国军事力量交锋时能够得到成功的能力,可能是在亚洲进行威慑和得到稳定的必要条件。”
老的谚语说,只有作好保卫和平的准备,才能希望维护和平。不论凭什么可以想像的借口都没有理由进行全面的核战争。但是并不会因此而不会发生肯尼迪的战略希望能够对付和打赢的那种有限战争。
然而,美国已经证明它应付不了这种挑战。人们看到在常规防务方面承担的有限义务越来越过时了,但是全面战争又是不能设想的十足荒谬的事,除非是作为最终的威慑力量,至于这种最终的威慑力量,只有超级大国能够拥有,可是没有一个超级大国能够使用这种力量。
透露美在研究纯粹的聚变核弹头和中子弹头
因此,人们的研究就集中在第三个解决办法上
——它介乎不堪设想的核灾难和不成功的常规战争之间。这个解决办法很可能是在真正的战术原子武器方面。这并不意味着把那些目前在尺度很宽的情况下称为战术性的装置也包括在内,这些战术装置的破坏力比所谓的战略武器要小得多,虽然不是以百万吨计算的,但是也常常是以千吨计算的。
现在人们在研究纯粹的聚变弹头,这些弹头的爆炸力以吨计算,而不是以千吨计算,而且它相仿于大型常规炸弹。这些弹头产生的短暂的辐射效果能够摧毁敌人的军队,但是不致使城市或其他地区遭到难以忍受的破坏。
第二种研究活动是关于这样一种弹头的,对这种弹头的叫法不一,有的称为“聚变加强的辐射”弹头,有的称为“‘中子”弹头,它产生的爆炸力和连带产生的热能比现有的原子武器为低。专家们认为,这种武器使用起来能够非常准确,受到袭击的地区所遭到的连带性影响还没有美国用常规炸弹轰炸北越所造成的破坏那样大。
人们提出的理由是,民主社会不能再把自己限制在明知是过时了的武器上了,必须寻找新的武器,这些武器的威力不是完全不受限制的,即使是达到当前武器库中的所谓战术原子弹的程度。看来在苟安和自杀之间不再有其他中间道路了。
劳伦斯写道:“小国已经显得能够挫败美国的常规能力。”在很久以前,俾斯麦曾写道:“我们现在是处于这样一个奇怪的时代,强者由于遵守道义上的约束而变弱了,弱者由于大胆妄为而变强了。”
俾斯麦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抛弃了道义上的约束。美国对这个问题必须采取另外的办法。那就是设计这样一些武器,它们具有有限的力量,但是足以弥补它自己的政治制度拒绝提供足够常规力量而产生的缺陷。美国和它的盟国今天面临的尴尬局面是困难的,甚至谈论起来也是不愉快的,但是这个尴尬局面必须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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