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纪行》（三）（完）

七、爱国战线党的政策受赞扬
有一个贫农，为我们描述了一九六五年的温和的土地改革：
“他们要有许多地的人拿出地来给少地的人。我没有得到地，也没有拿出地来。我的地刚刚够。他们只拿地给真正穷的。被拿走了地的人有时冒火。这时，巴特寮就说：‘看，你有这么多地；他一点也没有。你想让他死吗？’
“他们总是进行解释工作，很少把人关起来。除非他们解释了很久，而有人还不肯拿出地来。
“被带走的人也并不是去坐监。他们被送到丰沙湾去学习和劳动。谁要捣乱，也被送去学习。懒汉也一样。他们教他们不要偷东西，你的朋友会杀你。懒惰和不肯拿出地来等于偷窃你的朋友的东西。巴特寮从来不发脾气。他们真是规规矩矩，对人很好。他们也不偷，从来不拿别人的东西，也不打人。”
这个贫农从来没有进过学校，很赞赏爱国战线党的教育改革。他说，教员们也被送到丰沙湾去学习，再回到村子来教书。其他的青年人参加了巴特寮，当了兵；有些到城市中去受医药训练，或参加行政工作。他说，村中没有常驻的巴特寮。
我们访问了两个农村教员。他们说，巴特寮一九六四年到了他们那里，把贡勒的部队赶出了查尔平原，把教员们送到丰沙湾去受训十天。他们教他们教学法，并告诉他们，必须用老挝语教学，不能再用法语，他们也向教员们进行政治教育。
“他们告诉我们说，在法国人统治下，实施法国式教育是为了要使我们爱法国。但现在，他们教我们说，我们的国家解放了，我们有我们的解放式的教育，教人民爱自己的国家。教育要人人有份，不能只给有钱人。以前，教育主要在城镇中；许多乡村没有学校。巴特寮来了之后，训练了不少教员，受教育的人多了，虽然还不普及。”
每人应受四年教育。教员们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担任成人识字班的教学。识字的村民也参加扫除文盲的工作。他们说，扫盲运动很好，差不多普及到每个人。以前教学是很机械地认字，没有内容。在爱国战线党的领导下，课本讲农业、畜牧和爱国。八、爱国战线党得人心
另一个难民在丰沙湾住过，他供给我们更多的资料。最初，积极分子都是来自万象或桑怒的知识分子，在法国留过学。巴特寮倾向于深入民间，从当地的农民中选拔干部，而大多数知识分子则同贡勒式中立派在一起。最初，巴特寮不公开自己的身份。然后，当他们发现那些人可靠之后，讲话就比较坦率了。他们的生活同贫农一样；例如，不像贡勒的士兵，他们不肯搭卡车。他们很谨慎。
巴特寮干部鼓励人民不要怕大人物，不用尊称。
“巴特寮改变了不少东西。他们帮助村民种田、盖屋，把粮食分给不足的村民。他们改变了妇女的地位。妇女同男人平等；妻子不再怕丈夫了。”
以前，什么都要用钱来买、来租。巴特寮来了之后，钱没有多大需要了。他们在农民中推行农业上的合作。他们不用暴力，对拒绝合作的人，他们以廉耻之心来感动他们，鼓励他们，使他们懂得合作对他们的好处。
他们组成干部的“觉醒小组”，负责推行合作和合作化。到一九六七年，差不多每人都参加了合作耕种，虽然他们也有自留地。干部从来不侮辱人。
每个村庄都有一套复杂的组织系统：政治、行政、防卫（警察）、男童、女童、妇女、清洁、教育、合作，等等。每人均有所属。他们选举自己的领导人。另外还有技术组织，负责灌溉、畜牧、农业、成人识字、林业。
在狭义上，美国破坏性的轰炸是否达到任何军事目的，是很可疑的。平民的经济遭到破坏，成千人成了难民，但爱国战线党似乎更强了。轰炸如果达到任何目的，那就是增进了爱国战线党的斗志，提高了农民对他们的支持。农民们已不需要劝说，就憎恨美国人了。情形同越南完全一样。九、王宝土匪部队处境更糟
来自王宝军的消息表示，他们已不堪再战了。几年前，美国作家谢普仑就在《纽约人》杂志上撰文，引用美国负责在苗族中工作的布威尔的话说：
“几天前，我同王宝的军官在一起，看他们拉了三百名苗旅新兵。这些人中，百分之三十在十四岁以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只有十岁。另外百分之三十在十五、十六岁之间。其他的则都在三十五岁以上。中间的那一部分哪里去了呢？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已死光了。这些孩子穿的草绿的掩护色军装，比他们的身裁大几号。……他们太年轻，没有受过训练。几个星期之中，百分之九十会给打死。”这是一九六八年的话了。一九六八年以来，王宝军遭到了更大的损失。根据可信的资料，他们的处境更糟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