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纪行》（二）

根据能够获得的资料，人们不得不承认，美国对老挝内政进行大规模的干涉，企图挫败爱国战线党的革命者，并建立万象政权的统治权。它的干涉包括大规模轰炸、支援爱国战线党地区的（由中央情报局和美国航空公司主持的）破坏活动，以及中央情报局地下军的活动和美国支持并任顾问的万象政权军队的军事活动。
对万象政权及其他方案的直接支援，有时故意通过中立团体来执行美国人搞的援助和发展计划。这些活动在很大程度上违反了一九六二年的各项日内瓦协议。四、美国为干预老挝事务而制造的谎言
美国干涉的规模是庞大的。直接的军事援助为九千二百万美元。美国前任大使说，这比美国参加老挝北部空战的开支还要“少得多”。这笔开支是不公开的。在老挝南部进行空战的开销以及中央情报局活动费，也是不公开的。此外，还有对在老挝作战的泰国军队的津贴。
美国干预着万象政权的生存（和摧毁）的每一方面。
美国的官方言论强调，美国干涉是为了保护老挝王国，抵抗北越侵略。但想起一九六二年以前的事实，人们对此马上发生怀疑。毫无问题，这一个时期的外国干涉，差不多全部来自美国。
接受美国政府的言论，就等于相信越南人是超人；等于相信他们转一转手腕，就可以推翻人家的政府，可以在印度支那到处进行侵略。成功地同美国的巨大的军事和经济力量抗衡的国家，受着摧毁性的轰炸，他们的贫乏的工业资源，更不必说大部分市镇和交通，都受到破坏。
这样的荒唐的指责居然在美国广泛为人相信。甚至自命“鸽派”的人也居然继续把美国在印度支那进行的战争称为对河内的战争。应该说，自一个世代前大谎言的技术最后形成后，在所有的使用者中，以美国在宣传方面的成功为最大。五、美机的轰炸
据美国大使馆的资料，这个国家的三百万人中，有一百万住在老挝爱国战线党地区。索尔兹伯里（美国《纽约时报》副总编辑）在北越曾听到非老挝的共产党人士说：
“你没有法子想象在他们的总部是什么样的情况。轰炸从来都不停，白天晚上都一样。有一天，我们在一个洞里。轰炸连续不断。厕所在二十码外的另一个洞里。我们没有法子去。这二十码我们都无法子通过，太危险了。”
但据这个人说，爱国战线党却在洞里设立了医院、印刷厂、小纺织厂、面包房和制造武器和弹药的工厂。轰炸据说还包括定向导弹，可以穿入山洞；同时也包括烈性爆炸品和杀伤弹。人们只在黄昏和破晓前出来种地，但是飞机攻击任何看得见的目标，甚至小道和农田。一九六八年，法国《世界报》记者德各努瓦访问桑怒省，完全证实了上述报道。
轰炸的效果，显然也就是美国轰炸老挝的目的，是摧毁爱国战线党治理的平民社会，把人口尽可能地驱入万象政权控制区。六、万象军强迫居民撤走
最近到万象政权控制区的难民大多来自查尔平原。查尔平原自一九六四年到一九六九年，一直在爱国战线党手中。在一九六九年秋季攻势中，美国中央情报局控制的地下军在疯狂轰炸的配合下占领了这个平原——这是内战爆发以来双方边界的第一次变动。到一九七○年二月，爱国战线党的军队即将收复查尔平原时，当地人口被搬走了，剩下一片荒凉。据估计，一共带走了一万五千人，大部分是用飞机载走的。他们被带到万象，分住在难民营中。
我用了几天时间访问万象附近的难民。同我们谈话的每一个难民都说，在他们撤退前，他们的一切都被炸光了
——村庄和周围几天路程的一切房屋。一九六八年以前，轰炸查尔平原是时断时续的。一九六八年四月，开始猛烈了，村民不久就被迫离开他们的村庄到附近丛林中去挖战壕和沟渠。最初，他们还可以耕种，主要是在夜晚；但轰炸更加猛烈时，就连夜晚耕种也不可能了。有一个男子告诉我们，当轰炸范围日益扩大时，他村里的人被迫迁移了八九次，越来越深入森林，搬进新挖的纵横壕沟中去。他说，到了一九六九年四月，他的村庄就被炸弹和胶质炸弹完全摧毁了。巴特寮教他们挖壕沟，识别各种飞机类型。
另一个人说，一九六九年二月，轰炸毁掉了村中的一切。初次炸邻近另一个村庄是在一九六七年六月。后来，轰炸变成经常性的了，村民就住到壕沟中去、山区里，只在轰炸间断的日子才出来。
一九六九年九月，王宝军占有了查尔平原。苗兵纪律坏，屠杀了大批黄牛和水牛。不少青年人参加了巴特寮，另一些被征入了王宝军中。王宝军到后，难民们被集中在新村里——即是“战略村”中。到王宝军知道无法守住查尔平原时就把难民带走。（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