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新闻社评苏修集团的危机
苏修担心苏少数民族的强烈不满将引起一场严重危机;哥穆尔卡的垮台使东欧修字党头目感到他们正处在一个潜在的火山口上
【纽约时报新闻社纽约二十七日电】(编委:施瓦茨)在过去的一年中,苏联驻许多国家首都的外交官一直在悄悄地设法使非共产党国家的政府相信,莫斯科代表着未来的潮流,如果有起码的审慎态度,所有通情达理的政治家都得设法根据现在仍然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同苏联谋求和解。
这个运动有两个基础。一个是这种说法:美国的力量和决心在内部争吵的冲突下正在急速减弱,因此华盛顿不再是一个可靠的盟国。另一个说法是,苏维埃帝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团结和强大,并且正在迅速地朝世界舞台上主角的方向前进。本月波兰发生的事件和列宁格勒的劫持审判,以不同的、但是重要的方式对上面提到的后一种说法提出了严重的挑战。这两件事都说明,在东欧的卫星国和苏联本身内部存在着重大的、具有潜在爆炸性的不同意见。因此,一九七○年十二月将作为这样一个月份载入史册,它提醒有些健忘的人,苏联也有严重的弱点,虽然这些弱点通常是不公诸于世的。
两个星期以前,人们还认为哥穆尔卡在波兰的统治是非常牢固的。哥穆尔卡认为他的权力地位很安全,因此能够经受住预料中的公众对物价上涨的不满。但是,不到一个星期的骚乱就使哥穆尔卡和他的最亲密的朋友从华沙下台了。
在这次戏剧性的垮台之后,每一个卫星国的领导人现在了解到,他正处在一个潜在的火山口上。同时,哥穆尔卡的命运使大家明白,任何一个东欧领导人,不管过去怎么为克里姆林宫效劳,都不可能使自己得救,如果莫斯科认为必须牺牲他来平息一场严重局势的话。
相反地,在东欧所有持不同意见和抱不满情绪的分子,从波兰显示的情况中得到了鼓励和力量,因为波兰的情况表明,暴烈地表达的公愤能够取得什么成果。
克里姆林宫领导人自己对国内工人不满情绪的担心程度现在必然增加了。赫鲁晓夫在一九六二年提高肉类和黄油价格,引起了苏联一些城市中的工人和警察之间发生流血对抗,由于相隔了一段时间,人人们很可能忘掉了赫鲁晓夫当年获得的教训。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足以说明为什么最近发表的一九七一年预算中暗示莫斯科也准备提高苏联消费品价格。但是在发生格但斯克事件后,莫斯科制订计划的人也许要改变他们想再一次尝试提高苏联价格的主意了。
世界上大部分对列宁格勒判决的抗议主要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但是政治分析家说,对其中两名被告判处死刑,这说明苏联政权害怕苏联犹太人中间的越来越高涨的犹太复国主义情绪,并且发出警告说,苏联政权掌握着残酷的手段,希望以此来镇压这种情绪。
但是,在苏联,抱不满情绪的少数民族不仅仅是犹太人。一些立陶宛人最近表现了他们的不悦情绪:一个事例就是有人把一架飞机劫持到土耳其去,另一个事例就是有人希望在美国海岸警卫队快艇“警戒号”上避难,但是没有成功。
此外,苏联问题专家知道,一些迹象表明,从西部的乌克兰人、波罗的海沿岸民族、摩尔达维亚人到高加索和中亚细亚的穆斯林,所有主要的少数民族中都存在着不满情绪。克里姆林宫的人处于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之下,要他们给予占苏联人口一半的非俄罗斯民族以较大的自治权。
有证据证明,在不属于俄罗斯民族的所有苏联主要的少数民族中,有很大一部分知识分子希望得到真正的独立,而不是在苏联多民族国家这个外表掩盖下的实际的殖民地地位。
感到绝望的苏联犹太人现在公开声称他们希望离开苏联,冒着生命危险逃离苏联的立陶宛人,只是人们可以看到的苏联少数民族不满的大冰山上的一个小山顶。克里姆林宫所担心的是这些开端的情况可能会引起一场严重的危机,除非让所有苏联少数民族立刻知道,民族主义的不满情绪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当然,所有这些使克里姆林宫非常为难。克里姆林宫在非共产党世界的一切地方鼓励和支持把矛头指向西方国家的民族主义,它正确地看到,这支力量是一颗政治氢弹,它能够摧毁,并且确实摧毁了西方的一些殖民帝国。
但是莫斯科现在却想把在它自己境内的同样的爆炸物捂着,可是乌克兰人、拉脱维亚人、阿塞拜疆人、格鲁吉亚人、乌兹别克人和其他民族要问,它们为什么没有资格取得同埃及人、赞比亚人、巴基斯坦人等同样的独立。
经济问题和少数民族不满正在削弱苏联力量的基础,这对未来将产生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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