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孝严与章孝慈的童年往事（七）

外婆平常就咳嗽，记得那一天她咳得很厉害，但我们不知道她病得那么严重，就在睡梦中她过去了，没有留下一个字、一句话。
外婆的葬礼就跟本省人一样在屋外搭棚子，很简单地举行。身世之谜
小时候心里一直觉得爸爸做县长做得很好，一直到新竹来，很多人问我们爸爸、妈妈呢？我们就说在大陆没逃出来。那时候很多家庭都这样，所以这样说也没人怀疑。
事实上，在我们念高中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来，就碰到一些同一辈的外省小孩，他们指指点点地说，“那是蒋经国的小孩……”。甚至初中的时候，在新竹的街上走，就有外省的同乡，也有人这样讲，我就觉得奇怪……。回到家就问外婆和二舅，二舅根本就不提，这也有可能是他害怕，认为绝对不能讲是蒋家的孩子；外婆则要我们现在不要问这些，等长大了再告诉我们，但是一直到外婆故去，她仍然没有把事情讲得很清楚。尽管如此，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已经确定我们的身分。至于细节的部分，都是日后听母亲的同学、朋友说的。
在我高一的时候，外婆就常拿着舅舅穿少将戎装的照片，和妈妈的照片在看，身份证上我的父亲是大舅，就是照片上的人，我们就问：“爸爸是怎样的人……”，外婆一听就很为难的也没说什么。然后她就拿着她女儿的照片，对我说：“这就是你母亲！”外婆这么一说我就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婆经常拿出我妈妈的照片来看，一看就掉眼泪。我们好奇就问她，但是她只对我们讲一点，说等我们长大懂事了再告诉我们。母亲的照片，不是相纸而是画在瓷器上烧出来的瓷画相，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
我这边有一幅，我相信经国先生也应该有一幅。
外婆把瓷相收藏在小皮箱里面。我想她的心里面一定很矛盾，在我母亲的忌日里她都不能为她烧炷香，不能表示什么，因为她要避免让人怀疑，所以就常常拿出照片，自言自语感伤流眼泪。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