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孝严与章孝慈的童年往事（五）

初中时代，我和孝慈都很活泼、很调皮，热天的中午我们常跑到池塘游泳，有时童军教官就来抓，抓不到就把我们衣服拿走，这下我们就惨了。还有我们抓蛇、烤地瓜……样样都来。那时家人都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想他们会担心死。还记得在中坜念初中的时候，礼拜六常常和高中生到河里去游泳，当时也没人教，反正就是往水里跳，从狗爬式学起；我们也碰到别的学校的“野孩子”，他看我们不顺眼，找我们麻烦，也跟他们打过群架。
在更小的小学时代，新竹国小就在铁道旁，礼拜六下午放学，我和孝慈常常跑到铁路上，顺着铁轨一路玩，有时在桥上就遇上火车来了，非常惊险。有时我们把耳朵贴着铁轨，听火车渐渐从远远的地方来。
我们兄弟的成长完全和一般人一样，所有的风险自己承担。这些事情家人都不知道，我不敢讲，孝慈也不会讲，外婆、舅舅都不知道，经国先生更不会知道。
印象中家里的生活，在小学时候都没有问题，衣食都没有欠缺，到了初中也还可以，到了初三、高一以后，家庭生活就非常困苦了，一方面二舅生意一再失败，二来我们也渐渐长大懂事，总觉得在物质生活上都比人家差，家里没有什么电器设备，也没想过有整套的家具，家里尽是竹椅、竹桌、竹床，那一张双人的竹床从一搬进去，我们兄弟就一直睡到高中毕业，竹片都断了，就用被单垫，免得夹到。外婆和我们兄弟睡一间房，在二楼的阁楼，那种感觉就像相依为命一样，所以为什么我们会那么怀念她。
邻居的生活状况都比我们好，我家的右边是百货行，左边是卖榻榻米的，他们都有电风扇，我们都很羡慕。夏天热的时候，我们就到市场买冰块，回来用脸盆装着，然后放在被单上，我们夏天晚上常常在房间里放一盆冰块。这是舅舅想的办法，虽然凉快，但很有限。记得初二有一天到一个同学家，发现他居然有吹风机，可以自己吹头发。我还记得我们没有熨斗，逢年过节想穿一件烫过的衣服，就得在前一天晚上将衣服折好放在垫被下面，第二天起来衣服就有烫的效果。我们最常吃的就是舅舅煮的一锅汤，什么青菜、豆腐、猪血、番茄、一点点的肉片，这么一锅汤配馒头就是一餐。尽管这是一段苦的生活，但事后我却很珍惜它。外婆去世
外婆生活很严谨，要求我们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而她自己也是律己甚严，穿的衣服尽管料子不好，也一定洗烫得干净整齐，她经常在房里面告诫我们兄弟，做人要有骨气、要有出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