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孝严与章孝慈的童年往事（四）

背着书包上学和孝慈一上学，舅舅就让我们读东门国小三年级，因为他觉得台湾的教育水准比大陆差。这样我们跟起来就很累，因为我们没学过国语，也没学过注音符号。东门国小的外省小孩很少，多是本省小孩，所以很自然我们就学讲台语。
在班上外省小孩便当的菜色，就比本省小孩好，我们有肉，有荷包蛋，但家境比较差的小孩，便当里往往只有一条咸鱼或菜脯，我们还经常交换菜吃。有时外婆怕我们吃凉饭，就要勤务兵每天送便当到校门口等我们去拿。
老师很疼我和孝慈，同学也处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欢跟我们这对双胞胎玩。新竹生活在当时大家都在等待回大陆的一种环境气氛下，对七八岁的我们，生活上没什么影响，只是舅舅对生活上不做长治久安的打算。譬如家具都买得简简单单，竹床、竹椅、竹凳……。一直到我们高中以后，才慢慢感觉到可能没那么快，我们在台湾的日子还要很长，因此舅舅就觉得在经济上必须有一个固定的收入，所以他才想去做生意。
小时候，我和孝慈对台湾社会，很快就认同接受了。像早餐我们也吃稀饭，也跟邻居一样去向挑台湾小菜叫卖的小贩买花生仁、豆鼓、黄萝卜……。如果没在家里吃早餐，舅舅会给我们吃早餐的钱，我和孝慈就到城隍庙去吃白饭，配三层肉。
小学毕业后，我们就考到中坜中学念初中，这是因为外婆一个好朋友的女儿在那里当老师，有这一层关系就觉得很好，而且中坜的环境也很安静。中坜是客家区，几年下来我们也学会了客家话。也认识很多客家人。我们是坐火车上学，每天在火车上让我们印象最深的是，上上下下的大人们，都是讲日本话，偶尔也夹一点台语，我们觉得很奇怪，怎么日本话在台湾那么普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