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哈努克亲王答美国《展望》记者问(待续)
谴责美帝指使朗诺集团发动政变,揭露美军、西贡伪军和柬右派集团在柬犯下的罪行,指出印度支那人民和中朝人民永远团结在一起,挫败美帝一切阴谋
【本刊讯】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答美国《展望》双周刊记者威廉·阿特伍德问,现摘要刊登如下:
问:你相信美国同废黜你的行动有任何牵连吗?如果你相信有牵连的话,那未是以什么方式,通过我国政府中的什么机构来进行的呢?
答:对这个问题,要针对某某美国“机构”提出物证来回答,对我来说,显然是困难的。
但是我应该向你指出如下的事实:
——一九五六年到一九六五年期间,美国中央情报局伙同其西贡和曼谷仆从政府对我策划了种种阴谋。
所有这种种阴谋都流产了。
在谈到这些阴谋时,我之所以点了美国中央情报局、西贡政府和曼谷政府的名,那是因为当时朗诺将军所属的各部门收集到了有关美国中央情报局、西贡政府和曼谷政府的物证,包括它们的代理人的物证。
——美国中央情报局、西贡政府和曼谷政府在南越和泰国豢养了一支自由高棉“军”,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伙自由高棉“军”经常被派来进犯,同我捣乱,但每次都被我王家武装部队在民兵协助下击败。
——在过去几年中,某些美国报纸曾经透露,在西贡的美国军界头目给华盛顿的五角大楼打了报告,他们在报告中明确地要求柬埔寨“改变政治方针”(即把我废黜掉),明确地要求美军入侵我国,以“清除越共庇护所”,这些报告还强调指出,否则的话,美国就不能在南越打赢这场战争。
—美国报刊当时还曾经透露,约翰逊总统不敢采取这种“极端解决办法”。
今年,大家看到了,在西贡的“鹰派”几年来所提出的两项要求已经实现,即:“改变政治方针”,美军和仆从军的入侵。
鹰派所提出的各种理由,在尼克松总统前不久发表的电视广播讲话中得到了忠实的反映。
我提醒你注意,两个月之前,法国报纸《世界报》转载了合众国际社发自纽约的一则电讯,这则电讯的题目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和西哈努克亲王的被废黜》。我摘引这则电讯的以下几段:“‘特种部队’的前上尉罗伯特·马拉斯科……星期二说:早在金边政变之前一年多,美国人就在柬埔寨设立了一个情报网……马拉斯科在全国广播公司答记者问时称:他当时在柬埔寨执行的各项任务是从贴近高棉边境的一个南越基地出发的……二十个柬埔寨和南越特务还奉命对西哈努克亲王进行监视……马拉斯科谈到朗诺将军废黜西哈努克亲王这件事的时候说:‘我不相信是其他一些人干的。我可以肯定,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南越情报机构在柬埔寨派有特务。’”
问:尼克松总统扩大一场他正在试图摆脱的战争可能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答:以不同的身份参与废黜我的那些人,当时没有想到以下这些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已经变成事实了:
一、我拒绝认输(而人们曾经认为,我会象前越南皇帝保大那样在法国过安静的退休生活)。
二、成立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把“西哈努克派”和“红色高棉人”联合在一起),成立印度支那人民(高棉人民、老挝人民、越南人民)统一战线。
人们曾经认为,不发一枪,在废黜西哈努克之后,柬埔寨就会变成一个“右派中立主义”国家,就是说实际上站到“美国阵营”一边,“越共庇护所”的问题也就从而在事实上获得解决。
可是,我对政变的反应把这个乐观的“计划”砸烂了。被推到“印度支那左派”(借用让·拉库蒂尔的说法)阵营中去的西哈努克,已经使这个左派矛头指向金边非法政权的武装干涉名正言顺了。
问:你觉得大多数柬埔寨人民仍旧支持你吗?(在一九六八年你曾对我说,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是支持我的!”)
答:在目前的情况下,要作客观的估计已变得困难,如果不说是不可能的话。
法国《世界报外交月刊》(一九七○年六月号)认为,目前的战争已使高棉国家明显地分裂成两个阵营。弗朗索瓦·儒瓦约在这个刊物的第三页上写道:“情况已经明确。一方面是‘反动派’:朗诺将军的政府;另一方面是‘革命派’:柬埔寨政府和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前者据守城市,后者据守农村。前者只能靠帝国主义者的军事援助维持下去,后者得到人民的全力支持。这就是明摆着的无可置疑的形势……而且人民战争将使两方形成更加鲜明的对立。”
不管怎样,请允许我强调指出,同一些美国报刊所说的相反,我并不为“重掌政权”而斗争。
我在三月十八日之后已经多次说过,我对政治生涯已经厌倦,在我国从朗诺的亲帝反动统治压迫下解放出来之后,我将向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领导下的人民提出辞呈,去法国度我的晚年。因此,谈不上我是否得到拥护的问题。对我来说,只要知道高棉人民是拥护革命、反对朗诺的,我就满意了,因为我知道,卑鄙到把自己的一切过失、罪过和罪行统统归咎于我的这伙腐败的封建主,必将从柬埔寨被清除掉,社会正义与公道必将随着人民政权的建立在柬埔寨得到伸张。
关于第十四个问题:在短时期内,除了不久我将访问一些友好国家之外,我没有别的计划。至于我从长期打算的计划,我要指出:对于一个出生在体面家庭的亚洲人来说,“面子”和“名誉”是最重要的。
朗诺集团为了败坏我在我的同胞中的威望,因为我这种威望对其政权是严重的威胁,从一九七○年三月十八日以来不断在国内外对我大肆诬蔑,对我进行骇人听闻的诽谤、进行最大的侮辱。
我“个人将来的计划”,就是在高棉人民民族统一阵线解放了柬埔寨之后,要求给我庄严地恢复名誉。
关于第十五个问题:在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领导下的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国防大臣请我回到柬埔寨解放区某地时,我就离开中国。
在目前,我在国内的拥护者要求我在国际方面进行政治和外交活动,以利于我们的事业,直到情况改变时再说。
关于第十六个问题:我不认为我呆在中国会损害我的“中立主义”立场。
某些“观察家们”在捉摸我为什么不到莫斯科或者巴黎去走动走动。
我不能到不承认我的政府的那些国家去。这不是什么“敏感”,而是逻辑问题,因为我在进行一场斗争,而且在这场斗争中,我是代表着我国国家的合法性和我国人民独立的愿望的。
关于我的“中立主义”,这一点没有变。
关于第十七个问题:请你参照我对你的第十五个问题的回答。
我之所以暂时不回我的祖国去,这并不是因为我怕美国的B—52型或者F—105型之类的飞机。我不怕。不管是死还是危险,都没有把我吓倒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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