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变后的匈牙利（一）

似曾相识面目非
夜航机正在盘旋降落。透过舷窗向地面望去，布达佩斯周围起伏的丘陵、苍莽的林海、平坦的田野和闪亮的灯火在夜幕中依稀可辨。我几年前在这里曾经历过匈牙利社会制度发生剧变的全过程，４年之后的今天，我又旧地重游。对这里近几年发生的变化我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当我踏上这块过去曾留下过许多美好记忆的土地时，却发现它已变得那样陌生。
我感触最深的是，在短短的几年间，这里的人情变得冷漠，匈牙利民族的一些传统美德正在淡薄。这种感觉在我到这里的那一刻就油然而生。我下了飞机走进布达佩斯机场大厅时明显感到，工作人员以往的那种彬彬有礼的仪容不见了，看到的尽是一副副冷面孔。
在边防检查窗口，两位小姐接过我的公务护照就认定它是假的，左右盘问不肯罢休。我虽耐着性子多方解释，但那两张漂亮的面孔始终冷若冰霜，最后她们又拿着护照到别处去鉴别，只因一无所获才不得不放行。
此后我去各处机关办事，遇到的也是这种冷面孔。这与匈牙利人惯有的诚恳、热情的待人态度大相径庭。
过去在这里我几乎没有看到过有人在公共场所吵架，现在在公共汽车、菜市场和餐馆等公共场所，常可看到有人为一点琐事争吵。一些人在街上开车横冲直撞毫不礼让，出租车司机、餐馆服务员故意算错帐、多收钱的事屡见不鲜。
初到这里使人感到陌生的还在于，虽然原有的街道、建筑物还在，但大部分都已改了名。新政权上台后要从内容到形式都消灭共产党留下的痕迹，除取下建筑物上的红星、推倒为共产党人修的纪念碑和竖的塑像外，还要改掉过去的具有革命色彩的所有街名。
比如，原来的“列宁弯路”现已改名为“伊丽莎白弯路”，以纪念奥地利过去的一位皇后；原来的“共和国大街”已改为以匈牙利历史上的一位伯爵的名字命名的“安德拉希大街”；原来的“十一月广场”又恢复了解放前的旧名“欧克托贡广场”。
由于城市街道改名太多，地图的修订远远跟不上变化，致使布达佩斯地图曾在市场上长期脱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