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墙倒塌内幕（下）

１１月８日１６时在东柏林中央委员会大楼。沙尔克极其激动。因为科尔在联邦议院发表国情咨文时表示：如果共产党接受他的三个条件，他将提供“大规模的经济援助”。沙尔克从中央委员会——已开始举行非常会议——的办公室里给总统府的赛特斯打电话说：“这是肯定的，党在明天将表示同意。因此，请你要求科尔１４日从波兰回国途中在东柏林停留一下。”赛特斯在２０分钟后回电话说：“科尔不愿意。”“他何时来？”赛特斯没有回答。１１月９日９时在东柏林内政部５０９办公室。国家安全部的两名军官和几位法律专家按时来到劳特尔的办公室。他们伏在一张大会议桌上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起草和修改关于每个公民移居西德的临时法令。但是，他们遇到一个难题：对一般的旅游者怎么办？对那些不愿永远离开的人怎么办？不允许东德的良民出境？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决定越权，起草了即将改变世界的两条：“第一条，可以无条件地申请出国旅行；第二条，从现在起可以通过东德和西德之间的包括柏林墙在内的所有边境关卡出国。”他们说，这个法令从１１月１０日起生效。１１月９日中午在莫斯科外交部。负责社会主义国家事务的谢瓦尔德纳泽的助理伊万·阿博伊莫夫通知苏联驻东德大使科切马索夫：“请告诉克伦茨同志，我们对他提出的在东德西南部开放一个过境点的解决办法没有意见。”科切马索夫立即执行指示。１１月９日１３时在东柏林中央委员会大楼的二楼。“莫斯科有何意见？”这就是东德共产党的领导者们在克伦茨召开政治局会议和宣布劳特尔的草案时所关心的唯一问题。党的头号人物说：“他们没有意见。”因此，与会者都表示同意。他们心不在焉。因为，这些人认为世界崩溃了：自由选举、废除党的领导作用……他们将会如何呢？克伦茨仍认为，不管柏林墙的开放是有控制的还是“暂时的”，他将从波恩得到几十亿马克。他无疑是对的。但是，历史作出了另一种决定。柏林墙的障碍在当晚就彻底地和无条件地被扫除了。
１１月９日１７时４５分在东柏林中央委员会会议室。克伦茨把两页纸交给党的发言人沙博夫斯基：“过一会你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一下，这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尽管沙博夫斯基是政治局委员，但他并不知道这个法令。他全天忙于应付记者。他在驱车从中央委员会大楼到新闻发布中心的路上迅速地看了一下克伦茨交给的两页纸。１１月９日１８时４２分在东柏林新闻中心。一位记者问：“法令从何时起实施？”沙博夫斯基回答说：“据我所知，从现在起实施。”他又看了一下第一页纸，并说：“是的，立即实施。”然而，在第二页纸上写着：“新闻将在１１月１０日６时公布”，即在第二天公布。但是，他没有读这句话。这是一个大错误！东德电视台现场转播了２００名国内外记者参加的新闻发布会。沙博夫斯基出了错，这个错误是非常大的，因为人们在几小时这段时间内可以通知所有边境关卡和办理签证。换句话说，人们可以控制东德人大批外逃。１１月９日２０时３０分在东柏林博恩霍尔姆大街关卡。人们步行或坐车来到这里，平静地等待着。夜间寒风刺骨。数百人已听到了“从现在起”的消息。这个关卡的领导耶格尔请示他的上级。他的上级回答说：“叫他们明天来。”但是，人群不离开。１１月９日２１时３０分在东柏林博恩霍尔姆大街关卡。在这个边防检查站的强烈灯光照耀下，来到这里的人已达好几千。关卡的领导耶格尔又一次请示他的上级。他的上级回答说：“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过境，但是必须在身份证上盖章。对他们来说，这将是永远离开。他们将无权再回来。”第一批人欣喜若狂地越过了柏林墙。１１月９日２２时３０分在东柏林博恩霍尔姆大街关卡。两万多人对少数边防战士有节奏地叫喊：“开门！”形势很紧张，耶格尔和他的人害怕挨揍，他们要求有权放行，但是上级不给予他们这种权力。耶格尔完全陷于绝望，他不再执行命令，他是第一个这样做的边防战士，但是很快其他的边防战士也这样做了。午夜，所有关卡都开放了。东柏林人没有证件，也没有签证就涌入西德。柏林墙倒了。１１月９日２３时在波恩总理府。总理的朋友阿克曼呼叫华沙，科尔正在出席波兰总理马佐维耶茨基为他举行的晚宴。人们不愿打扰他，最后，人们请科尔接电话：“科尔先生，你好吗！东德人已打开柏林墙。”科尔回答说：“你能肯定吗？”科尔感到吃惊。阿克曼向科尔描述了他从电视上看到的场面：人们排着长队通过关卡，又哭又笑……“总理先生，我亲眼看到了这一切。”总理随口说了一句：“这确实是无法理解的。”１１月１０日８时在莫斯科外交部。“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外交部副部长阿博伊莫夫也不理解。人们曾对他说“只是在西南部开放一个关卡”。今天上午人们对他说“墙倒了”。没有得到莫斯科的同意！他给科切马索夫大使打电话说：“问问我们的朋友发生的情况。”几分钟后，东德外交部回答科切马索夫大使：“现在还有什么重要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