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鼬工场”与隐形技术（中）

灵感来自莫斯科记得是那年４月的一个下午，在“臭鼬工场”工作的一个名叫德尼斯·奥弗霍尔泽的数学家兼雷达专家，造访了我的办公室，把隐形技术的敲门砖送到我手上。他的“礼物”会使作战飞机变得极难被雷达察觉，能在最先进的雷达系统监视下天马行空，即使执行攻击世界上防卫最严的目标的任务，也能平安返航。
德尼斯的灵感，来自一位苏联知名专家９年前发表的论文。论文作者彼得
乌菲姆采夫，是莫斯科无线电工程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正如德尼斯承认的，这篇论文平淡而又深奥，很少有人能有耐心读完。
如何使庞然大物在雷达荧屏上显得微乎其微，也许是现代作战飞机设计中最为复杂、烦人和困难的工作。雷达信号是电磁场，物体在雷达荧屏上的能见度，由它反射的雷达信号的能量大小所决定。
德尼斯对我说：“乌菲姆采夫向我们展示了如何编制准确计算某已知形状的雷达横断面积的计算机软件。我们可以把一架飞机分解成数千个平面三角形，把它们在雷达上的标记累加起来，便得到精确的雷达横断面的总和。”结果便有了我们所谓的“化整为零法”，即设计由许多平板组合成的三维飞机。“臭鼬工场”将要成为第一家尝试设计全部由平面三角形组成的飞机的企业了！我不敢想象我们那些上年纪的空气动力学家会对此说什么。后来出来的是向４个方向伸出斜角的钻石状设计。整个设计由４个三角形构成，从顶上看，它很像印第安人的箭镞。
德尼斯把这个起名为“无望钻石”的设计让我过目时，我问他，如果照此形状制造一架真的战斗机，它在雷达上的信号相当于什么飞机？“小鸽子”，还是Ｔ—３８教练机（均为小型飞机）？德尼斯的回答让我喜出望外：“听着，我们现在谈的是一次重要的革命。我们要的是无穷小。”
“那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还是不死心。“在雷达荧屏上，它会有鹰那么大吗？”
“本，”他大笑着回答道，“大概只有鹰的眼珠那么大。”
我的前任约翰逊对此却不以为然。有一次我在研究设计草图时碰巧让他撞见，被他好一顿奚落。他咆哮着说：“本
·里奇，你是不是疯了？这种破玩艺永远都飞不上天。”
公司空气动力部主任迪克·坎特雷尔建议解雇德尼斯，因为他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但当德尼斯花了几个小时向他解释隐形的原理之后，他长叹一声说：“好吧，我投降。如果这种平板隐形概念真的像他说得那么灵，我不在乎它的外形怎么样。我会让这个丑家伙飞起来的。”
我们制作了一个１０英尺长的木质模型，把它与空军Ｄ—２１遥控侦察机的初始木质模型一起放入电磁试验室，发现它的隐形性能高出后者１０００倍，与德尼斯的计算十分吻合。这是我们第一次确切知道辛苦没有白费。
下一步是在室外雷达试验场对模型进行试验。我们把它放在一根１２英尺高的柱子上，当雷达的碟形电线离开它１５００英尺时，荧屏上的信号消失了。我当时在控制室里，身旁的雷达操作员说：“里奇先生，请检查一下你的模型，它肯定掉到地上了。”我向外望了一眼，说：“模型还在。”这时恰好有一只黑鸟落在模型上。操作员微笑着点头道：“哈，我现在测到它了。”我不想对他解释他测到的是只乌鸦，根本不是我们的模型。我第一次感到胸有成竹：我亲眼看到了钻石形设计真的能逃过雷达的“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