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代斗牛士

【美国《新闻周刊》９月１９日一期文章】西班牙斗牛今日空前繁荣。去年，６０００万国内外旅游观光者目睹了斗牛士们在凶猛的公牛面前的表演，门票收入超过１０亿美元。成功大大改变了古老而高贵的斗牛风格。走红的年轻斗牛士每年收入５００万美元，过着同摇滚歌星一样豪华的生活。现在斗牛用的公牛小了一些，犄角也经常被修整过，以减少危险。观众也与以前有所不同。以前，斗牛场是那些内行的斗牛迷的领地；现在观众队伍迅速扩大，有被表演弄得眼花缭乱的第一次看斗牛的人，还有一群群的十几岁的狂热的斗牛爱好者，他们无论看到心目中的斗牛英雄们做出什么动作，都要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对于目前斗牛运动的毁誉，大部分都是针对３位只有２０多岁、受观众喜爱的斗牛士的，他们作为一个集体被称之为“公牛般骠悍的梦之队”。他们斗牛时用花哨的新动作，包括有时跳上牛背，以牧马骑术表演的风格骑在上面。其中一位还经常藐视老迷信的说法，他在斗牛时特意穿代表坏运气的黄色闪亮的服装。在斗牛场外，这３位好朋友模仿最新变富的摇滚歌星的行为，开着大马力的摩托车和赛车，频频出现在电视镜头中，讨好从一个城市追到另一个城市的成群的女斗牛迷。配乐喜剧马德里《阿贝赛报》有影响的斗牛评论家维森特·萨瓦利亚悲叹：“这不是斗牛。观众现在希望看到一种与斗牛一起进行的配乐喜剧，我不理解也无法解释这一点。”一位比较传统派的一流斗牛士奥尔特加·卡诺说：“这些小伙子的表演，同真正的斗牛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作为为数不多的在西班牙获得成功的美国斗牛土，约翰·富尔顿认为：“真正伟大的斗牛士需要能激起你的激情，让你感受很深，而这些家伙只是在尽快地赚钱。”
当然，他们像过去成百上千的斗牛士一样赚钱。但同时他们对这些批评一笑置之。２０岁的赫苏斯·哈内罗夸耀说：“全西班牙都在支持我，向我表示他们的钟爱，因为我是最好的，是绝对独一无二的。”２６岁的曼努埃尔·迪亚斯说：“我们把现代的营销方法带到了体育运动中，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年轻人。”米格尔·巴埃斯认为：“我们在对斗牛事业进行着一场革命，给它带来新的魅力。”今年，赫苏斯已经为自己定下了要赛１５５场的目标，要打破科尔多贝斯１９７０年创下的１２３场的纪录。名与利曼努埃尔·迪亚斯生长在一个不很富裕的家庭，母亲在科尔多瓦开了一家酒吧。目前，他名利双收。他在塞维利亚北部买了一座豪华庄园，还有１００头母牛和一座小型斗牛场。他和赫苏斯曾以艺员的身份出现在受大众欢迎的杂技演出电视节目之中，并且他还梦想着去好莱坞当演员。米格尔·巴埃斯从事斗牛时间最长，他不像前面俩人那样炫耀，特别是在斗牛方面，但也差不了多少。“蛙跳”即使是最苛刻的评论家也承认，这三位斗牛士不仅勇敢，而且还引入了一些令人目眩的新技术动作，是技艺纯熟的斗牛士。赫苏斯推广了一种叫“玉米饼手法”的动作，他把斗牛的红布正反两面交替翻动，就像翻煎鸡蛋一样。曼努埃尔·迪亚斯在牛冲过来时则表演一种机灵的“蛙跳”动作躲闪。
斗牛及其电视派生业为西班牙共创造了１．５％的国内生产总值，为１７．５万人直接或间接提供了就业机会，这一统计结果经常被用来堵住那些激进的少数派动物保护主义激进分子的嘴。赫苏斯、曼努埃尔和米格尔，促进了斗牛运动由一种供少数挑剔的高层人士欣赏的运动，向一种远为普及和令人兴奋的景观的转变。一些西班牙人认为，斗牛场上的这种演变可以和这个国家从在佛朗哥独裁统治时期的森严僵化向强劲而自由的民主国家这一更大的转变有类似之处。
（丁智勇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