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间谍防不胜防

【美国《国际人物》月刊８月号文章】题：间谍尚未过时
柏林墙倒塌后，政治分析家们预言，间谍活动开始消失。但是这个预言是错误的。到处都有间谍。最常见的是工业间谍。
某一天，伦敦市中心狭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喧嚣。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福特卡车上的两个人。蓝色车身涂有“管道急修，２４小时服务”的彩色字样。车顶奇怪的天线和他们笔挺的服装应该引起怀疑。但两名假管道工知道人们忙忙碌碌，无暇注意他们。更有甚者，一个警察还叫住其它车子，为他们开路。
卡车停了，他们走到车后，但不是去检修漏水管道，而是收集一家银行的情报。这家银行正在为一次国际招标准备标底。一家投标商雇佣他们去窃密，战胜其他竞争对手。卡车上装有尖端电子设备，几分钟之内将银行电脑中的材料录制完毕。这不是侦探小说，而是每天都有的新闻。雇佣间谍的公司在拿到资料后一举中标，这是以百万美元计算的交易。英国的招标项目中，每年有５０多亿美元流入采用非正统方法、包括使用间谍公司的钱库。２５００多家英国公司深受工业间谍之害。
英国反间谍专家萨默说，各公司不那么相信法律提供的保护。他说：“各国关于工业间谍的法律不尽相同。德国是拥有最严厉法律的国家之一，而英国则缺乏专门针对窃取情报的法律。”
然而再严厉的法律也并不总是有奇效。革命性的新技术助长了间谍们的活动。电子侦探技术相当先进，即使采取有效的反间谍措施，也防不胜防。一个间谍说：“今天谁也不会在室内安装窃听器了，那是过时的技术。”他透露：“现在我们用的窃听器只有一颗子弹大小，从一把特制的手枪中把它射出去，就粘在窗子上，能窃听到任何声音，包括苍蝇的嗡嗡声。”
一家烟草公司的经理在召开重要会议之前，在其办公室里“扫荡”窃听器。结果一无所获，没有找到窃听器，但是公司推出薄荷香烟的秘密还是被其竞争对手获悉了。对方抢先进入市场。这怎么可能呢？一公里外的定向窃听器录下了经理办公室里嘈杂的谈话声。
在瑞士，人们认为“这里没有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而是极少公之于众。在这个善于保密的国度里，有一件公开披露的案件是斯坦利·亚当斯事件。亚当斯６０—７０年代在霍夫曼药品公司供职。他向当局揭发这家公司的老板们正在欧洲市场上调整价格，企图整垮竞争对手，垄断市场。这一揭发导致公司被罚款上百万美元，而他本人则被判监禁１０年，原因是他不能泄露所在单位的工作秘密。
在华盛顿，有关间谍的指控、怀疑和丑闻总是层出不穷，那里的平方公里间谍密度大于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前不久，五角大楼指控法国外交官窃取“美国商船和军舰”机密，直至将他们驱逐出境。作为报复，美国的飞机制造业拒绝参加巴黎航展。
一家法国航空工业公司的发言人说，美国人是安全问题妄想狂患者。这家法国公司曾是工业间谍史上一起重要案件中的受害者。在苏联推出其仿制的协和式飞机——图１４４飞机时，没有多少人怀疑是俄国人偷走了法、英研制协和飞机原型的技术。俄国人的回答是：“确实与法国飞机相似，但它的名称是俄罗斯的：协和斯基。”在西班牙，最常见的工业间谍活动是围绕软件展开的。法律顾问里瓦斯估计，西班牙信息行业每年因“盗版”而受损失达８亿美元之多。里瓦斯表示：“全世界工业间谍的头号受害者是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