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得国家印章上的女郎（三）

五十年前往事
在我问及凯卢夫人是怎样被发现和选为乍得国家印章和货币上的图像时，她讲述了一段极为生动有趣的故事。她说：“这件事是偶然发生的。这是真主的恩赐，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令人吃惊的是，这位高龄妇人在回忆半个世纪前的往事时，就仿佛是在谈论几天前发生的新闻一样，对所涉及的时间、地点和人名记忆犹新，准确无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现在的乍得全国警察局附近有一座殖民当局总督勒克莱尔将军的官邸（建于１９００年）。法国殖民军一名叫加亚尔的上尉命令拉密堡苏丹卡萨尔（现在恩贾梅纳市苏丹之祖父）每天向法国人供应鲜牛奶。于是卡萨尔便来到了迪盖尔村，指示该村包括凯卢在内的四名村妇每天为法国人按时供应２０升鲜奶。
凯卢是当地公认的“巧媳妇”。她制作的酸奶和黄油味道鲜美，别具一格，深受顾客好评。一天，加亚尔上尉带了几名法国士兵到迪盖尔村来取牛奶。他们看见凯卢夫人正在全神贯注、动作娴熟地用葫芦瓢一点一点地将黄油从奶里撇出来准备做酸奶。加亚尔上尉兴致甚浓，向凯卢详细询问了酸奶的制做过程和“窍门”。凯卢十分内行地一一作答，上尉颇为满意，当场掏出钱来，想买下凯卢那雕刻着精美图案的葫芦瓢。凯卢拒绝收钱，慷慨地把小瓢送给加亚尔作纪念。上尉为了感谢凯卢夫人，许诺将给她拍张照片。几天之后，加亚尔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勒克莱尔总督官邸附近为凯卢夫人拍了一张照片（此照片至今保存在巴黎人类博物馆乍得分馆内），并加印一张送给凯卢留念，还给她开了一张证明，叫她妥为保存。
凯卢的丈夫见她每天往法国人那里跑，妒火中烧。那天，凯卢拿着照片和证明兴致勃勃地回到家中。她丈夫怒气冲冲地问道：“你又到法国人那里干什么去了！他们又给你什么好处了？给没给你钱？……”凯卢说，给了比钱更好的东西，随即拿出照片和证明给他丈夫看。这个男人气不从一处来，夺过照片没看一眼就撕了个粉碎。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