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为何解体？（三）

我后来多次试图问过要我对纲领作出比较的人。我说：“俄罗斯最高苏维埃没有看完‘５００天’纲领就于１９９０年９月４日通过了这个纲领。为什么通过？要是我把‘５００天’纲领拿来，然后一个词、一个数字和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改变，把它签上阿巴尔金和雷日科夫的名字，再提交给俄罗斯最高苏维埃讨论，最高苏维埃会通过吗？”他们答：“当然不会。”看来，无人关心纲领的内容，这不是对经济的争论，而是权力之争。
问：您是指我们要建立什么样的制度？
答：我认为最好谈经济模式，而不是制度。即议论把各种所有制和经营方式相结合的混合的多种成分的经济。
还有，想当大国，就要同其他国家一起分担对国际社会命运的责任。这就需要保持足够的经济与防御实力，而且要以平等地位参与维持力量平衡的事务。
要保持高生活水平，同时又要按才能及办事能力和工作积极性区别对待。而后在社会和睦的基础上确定国家发展科学、教育、文化和生态等等的纲领。苏联内务部长巴卡京
问：最近１０年我国的历史离不开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两个人的名字。您对他们的活动评价如何？有人认为尽管这两人是死对头，但命运却一样，他们都是国家的毁灭者，都注定要失败，您同意这种看法吗？
答：我不认为戈尔巴乔夫是毁灭苏联的主谋。他犹豫不决，长时间左右摇摆，这加速了苏联的毁灭，但是这件事的主要功劳还要算到叶利钦头上，他既是毁灭联盟国家中心的出谋划策者，又是执行者。出于客观和公正，应当承认这一点。
就关系而言，他俩确是死对头。不过，要是仔细研究一下他们的出身、性格、职业和党的地位，就会发现他们身上具有用独裁主义和布尔什维克主义传统培养起来的领导人所固有的不少共同点：只信自己，只按自己的意志办事。他们都当过州委第一书记，这是领袖至上性格滋生的最好场所。我有亲身体会。
戈尔巴乔夫比较温和，比较委婉，但他也只信自己，他不同意你的意见时，一般不争论，不反驳，但却可以让你感到，他只是表面上听，因为他已作出决定，对你的意见不感兴趣。
无论戈尔巴乔夫，还是叶利钦都无法在生活方式上不保留党的领袖至上的老做法：外出有豪华的吉尔牌轿车和随从等。他们都是平民主义者，非常注意给人留下印象的好坏，却较少注意讲话的内容和行动。之所以这样，不只是政治斗争条件所迫，在更大的程度上是故意这么干的，因为生怕与自己担任的高职不相称。所以他们不是在当俄罗斯或苏联的总统，而是像在舞台上一样在扮演这个角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