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财经情况严重恶化政府内部争吵激烈
【本刊讯】法《纪录》周刊一月二十二至二十八日发表本杰明·费雷奥尔的一篇文章,题目是《沙邦—戴尔马能度过这一年吗?》,摘要如下:
四面楚歌的总理,大概要担心财政状况的即将严重恶化。
实际上,法国的财政情况远不如人们要使别人相信的那样美妙。虽然贸易平衡赤字在去年十一月份和十二月份肯定有所降低,但是,它还继续存在,而且,专家们全都认为在未来的月份里它还将存在。然而,这个“洞”已经够大的了。尽管法郎贬值和马克增值,我国对外贸易逆差一九六九年仍然达到二十二亿美元,这个数字在我国国家财政史上是一个创纪录的数字,这个数字是一九六八年的赤字的两倍,而一九六八年的特点就是:五月危机、价值二十亿美元的资本流失以及德姆维尔和德勃雷对财政的灾难性管理。
那么,法国目前的储备情况如何呢?国家一九六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公布的法兰西银行的黄金和外汇储备重新估值数字表明,国家当时拥有二百一十五亿五千七百万法郎的资产。然而,尽管一月初回收了一亿一千万美元,但是,法兰西银行在国外的欠债仍达一百亿到一百一十亿法郎之间。因此,法国的储备可能正好是一百亿法郎,即不到十八亿美元。
这就等于说,戴高乐曾经引以为骄傲的黄金和外汇的著名“褥垫”,几乎完蛋了,尽管吉斯卡尔(德斯坦)从去年九月份以来利用一些国际贷款来填补我国贸易逆差。
这是不能持续很长时间的小手法。如果我们的进口不很快达到百分之九十三以上(而最后的十进位数字是最难争取到的),那么,形势就将会突然变得极其严重了。
对于一个财政部长来说,信心是一种不可缺少的因素,只有信心才能引起贫乏的(外汇)储备的持久解冻。吉斯卡尔似乎忘记了这一点。他的眼睛死盯着出口的曲线不放,日复一日地处罚消费者和储蓄者。总而言之,他是在国家通货膨胀的基础上玩弄国内通货紧缩的手法。
在几天前的一次晚餐上,财政部长的一位专家谨慎地发表意见说:恢复自由汇兑伴之以货币比值的轻微调整,以便使病后初愈的法郎完全恢复健康,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得干脆!这就意味着,他也不排除在一九七○年法郎再次贬值的假设。
在这方面是没有多少疑问的,就是沙邦—戴尔马在这一行动之后不可能在政治上苟延下去。
一月十五日,蓬皮杜在爱丽舍宫主持了一次关于制定第六个计划的人数很少的内阁会议。在会上,总理和财政部长吉斯卡尔之间发生了激烈争吵。
总理要求从一月末起放宽信贷,要求在二月份签订一个新的格雷内尔工资协定,要求从三月份起逐步取消对目前尚冻结的六十五亿投资贷款的限制。
吉斯卡尔满脸愁容。他辩驳说,通货膨胀可能会象野马奔驰那样失去控制,而提出把法国紧缩政策作为其援助条件的外国银行可能会中止它们的贷款。他威胁说:如果政府决定改变财政政策的话,那就由我以外的另一个人来执行。
据说,蓬皮杜进行了粗暴的干预。
事实上,国家元首是有某些保留地——尤其在对待农业现代化这个问题上——支持吉斯卡尔的谨慎从事的。再说,是他曾经让后者在上月的讲话中向法国人宣传“忍耐”。
不管怎么样,总理的立场和财政部长的立场是针锋相对的。即使根据他们周围人士的看法,这种观点不一致只能是随着岁月的消逝而加剧起来。而如果要发生公开冲突的话,那么,沙邦—戴尔马就有理由认为他将会要下台。
要弄清蓬皮杜和沙邦—戴尔马的关系的“温度”,就必需注意着他们彼此办公厅之间的关系。然而,一些时候以来,这些关系恰巧不再是热忱和互相信任的。
而总统本人也不掩饰某种烦恼。
去年夏天,当蓬皮杜谈到他七年任期间的各届政府时,在他周围的人一致认为,一个总理的“良好任期,将大约为十八个月。沙邦—戴尔马不一定能呆这么长的时间,一九七○年很可能会看到一位新总理在马提翁大厦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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