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５个脑袋，每个都比你的聪明”

【美国《纽约时报杂志》５月８日文章】题：无所不知的默里·盖耳曼（作者戴维·贝雷比）
“他有５个脑袋，每个都比你的聪明。”这就是默里·盖耳曼的知己约翰·布罗克曼对他的评价。盖耳曼并没有处处摆出无所不知的样子。他身材矮小，略微有点驼背，一头银发。乍一看，他和你邻居家和蔼可亲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几乎无所不知的渊博知识，以及幽默轻松的谈吐会令你肃然起敬。这位发现了夸克的、１９６９年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既有探究任何最细小的细节的癖好，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人类可以通晓一切，科学会解释宇宙运转的一切。但是他的这种信心似乎与这个受知识限制困扰的时代格格不入，甚至当今许多科学家也不相信盖耳曼的这种说法。
盖耳曼的新书上个月出版了，书名叫《夸克与絮凝剂》。这本书真实地再现了他想扩大知识范围的宏图伟略。尽管这不是本自传，但是它充分体现盖耳曼的许多兴趣，涉及面极广，从事物本质到野生动植物的保护和人口控制。
总的来说，这是本囊括许多理论的书，集中了相对论、电磁学和适者生存法则等等的抽象思维的成就。盖耳曼是现代粒子物理学中两个最重要的理论的创立者。在这本书中，盖耳曼描述了他认为是下一个伟大理论的思想：复杂性理论。该理论将能应用于经济学、人的思想以及其他粒子物理学所不曾涉及的现象。
复杂性理论是描述部分之和小于整体的理论。例如，原子、分子和细胞都是极其简单的基本成分，但是一旦它们互相作用之后，就会出现新的特性，结果就是互相作用的简单部分的集合形成能对外部世界作出反应的复杂的整体。盖耳曼称其为“复杂的自适应系统”。
１９８４年，盖耳曼同洛斯阿拉莫斯实验所的几位物理学家一起创立了北美研究复杂性理论的麦加——圣菲研究所，每年来此讨论的各学科科学家约有２００人。由于不同学科间存在难以沟通的提法和概念，所以知识面极广的盖耳曼就成了学科间交流必不可少的桥梁。盖耳曼说，这项工作的真正目的是验证预言变成现实。他说：“我们还没有多少这类事例可供借鉴，但是我们会有的。你一定要有耐心。你应该等待２０年。”
盖耳曼１９６１年在加州理工学院发表了一篇论文，主张用“八重法”来给常常是８个粒子一组的新粒子分门别类。根据这种方法所预测的新粒子在６０年代均被一一证实了，盖耳曼因此获得了１９６９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他提出的八重法也被誉为２０世纪的周期表。就在盖耳曼的新书刚开始出售时，费米国家加速器实验所的物理学家宣布说，他们发现了顶夸克存在的证据，这是盖耳曼所预测的６个夸克中的最后一个。盖耳曼凭其渊博的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在亚原子粒子领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他现在则想通过复杂性理论来建立沟通各学科的桥梁。他正是通过“八重法”预言了夸克的存在，那么他为什么不能通过复杂性理论将生物学、化学、物理学和心理学所表达的不同的知识来个“追本求源”呢？人们现在也许不理解，但是可能有一天人们在盖耳曼思想的指引下会恍然大悟：所有不同学科的知识原本就同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