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黑：美国外交的滑铁卢（五·完）

当哈里斯等人向国务卿递交批评信的风声透露出去时，克里斯托弗立即命令助理国务卿史蒂文·奥克斯曼：凡是涉及政策讨论的会议一律要对前南斯拉夫司保密。哈里斯说：“有一段时间他们这样做了。但是，后来他们不得不来跟我们询问某些小城镇的名字应如何拼写。”
最终，这道命令未能严格执行。但是，对于直接与自己打交道的顾问圈子，克里斯托弗缩小了范围。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感觉自己还在发挥作用，其他人都不过是跟着跑龙套。
国务卿与国务院官员之间的互不信任至今仍挥之不去。现在，克里斯托弗只与少数人讨论政策问题。不同意见几乎很难传到国务卿办公室。国务院职能退化？
美国政府处理波黑危机不当引起了许多外交官的疑虑：克林顿和克里斯托弗究竟为美国在冷战后的世界里确定了何种领导地位？随着海地、索马里和俄罗斯等国的危机相继出现，美国的对外政策屡遭挫折，人们对政府摇摆不定的看法似乎更加强烈了。一些外交官称，国务院有可能退化为一个毫无决策能力的机构。
克里斯托弗把自己看作是某法律事务所的高级合作者。他似乎非常乐意把对外政策方面的重担推给别人：把俄罗斯及前苏联方面的事务交给副国务卿斯特罗布·塔尔博特；把亚洲事务推给助理国务卿温斯顿·洛·德；中东事务则托给特使丹尼斯·罗斯。
克里斯托弗深感不适应那种到处抛头露面的生活。因此，他支持总统把副总统戈尔推到前台，让他充当对外政策问题发言人。他也同意增加国家安全顾问安东尼·莱克的知名度。但是，这种低调处理的工作方式引起了国务院内部人士的非议。他们怀疑：国务卿是否具有影响总统的能力。克里斯托弗的亲密顾问只向他通报少量需紧急处理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美国的海外经济利益。他们希望，今年美国至少应取得某些对外政策方面的进展。然而，波斯尼亚问题仍然困扰着政府。
国务院欧洲局的一位高级外交官说，齐默尔曼和哈里斯等人辞职后，一些不想“捣乱”的年轻外交官相继进入国务院。新官员的工作条件有所改善——包括新粉刷的墙壁、新铺的地毯。他们将比前任们轻松一些，不必工作太长的时间。如果工作压力太大，还可以被替换下来。但是，沃克等人坚信，国务院在波黑问题上的分歧仍然未能解决。只是，聪明的外交官选择了更加隐秘的方式表达意见。他们仅仅是在楼道里悄悄地交换看法。克里斯托弗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分歧确实存在。
沃克说：“如果在波黑问题解决之前，再次出现一轮辞职潮，我丝毫也不会惊奇。那是极其可能的。”
显而易见，波黑危机是政府面临的一大挑战。以前在此问题上的处理不力已经使职业外交官们开始担心：在克里斯托弗的领导下，国务院正在丧失它在对外政策方面的立足点。
在国务院工作了３５年的刘易斯说：“如果人们觉得国务院在制定对外政策方面发挥了主导作用，士气就会大增。”（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