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对美国的控制（续二十五）

律师窦尼一项一项地仔细列举数字、详细说明之后，众议员鲍兰向麦克纳马拉询问，所提数字是否有不妥之处。麦克纳马拉说，“这些数字是很复杂的技术问题，我不想轻率表示意见。”这样，就避开了向这些数字挑战的问题。
马萨诸塞州州长波兰普说，马萨诸塞州已有很多失业者，如果再有大量饭碗打破，则州民将被陷于“破产”地位。他说，该州为了抵抗贫穷，花了好几十亿美元，“死命地维持着现有的工业”，如果春田军火厂被撤销，必然给当地招来穷困。春田市市长赖安说，该市有百分之七的户数，每年收入在两千美元以下，又有百分之十五的户数，每年收入在两千到四千美元之间，还有一万人靠救济过活。
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说，“我觉得这个问题被作了错误的决定。继续使用春田军火厂，不仅对于马萨诸塞州及春田市有好处，就是对于国防部也有好处。”肯尼迪又对“军事当局在经费方面的错误数字”提出强烈批评，他强调，新英格兰地区是生产轻武器的地区，在这个地区里有许多轻武器专家，所以，在这里维持军火厂，比较经济。他说：“近年政府倾向于把政府机构设立在可以有承包工程的公司和有熟练工人的地方。这一次决定则是反其道而行。我要求麦克纳马拉部长亲自到春田去访问一次。”
麦克纳马拉于一九六五年三月十七日访问春田。他对春田军火厂设备展开了调查，然后向市长赖安及当地委员会提出，虽然希望继续保留该军火厂，但从生产成本来看，实难做到。麦克纳马拉指出，调查结果表明，春田军火厂所生产的武器，成本要比在民间企业购买贵百分之百到二百。
春田市市长赖安和律师窦尼立即向麦克纳马拉挑战。赖安等人说，关于这个问题虽然还没有过正确的调查，但是相信，春田军火厂的产品成本，并不比民间企业为高。他们向麦克纳马拉质询，如果春田军火厂的生产与民间企业的成本相同，是否愿意取消国防部撤销春田军火厂的决定；麦克纳马拉表示，如果能提出确实证据，也可以改变决定。
赖安、窦尼及当地的委员会，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不仅找到了春田军火厂的生产成本与民间企业大致相同，而且在某些方面，还找到了比较便宜的证据。
然而，当春田市委员会把新的调查结果送交麦克纳马拉的时候，麦克纳马拉已经认为，军火厂问题太过复杂，改由一家名叫汉弥顿的经营管理顾问公司来处理调查事宜。汉弥顿公司的业务大部分仰仗于国防部，以及与国防部有订货合同关系的企业，而且，它属下还有一个子公司，专门代国防部拉拢买卖轻武器的生意。
赖安及春田市委员会向参议员肯尼迪、索尔顿斯特两人及众议员鲍兰提出，国防部如此做法，大概构成了“利益与权利的抵触”。汉弥顿如果对于拉拢轻武器订货工作感到极大兴趣，那么，他怎会以公正的态度来对春田军火厂进行调查！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十六日，春田当局接到通知，麦克纳马拉前此保证的最后决定即将宣布。最后决定仍是将春田军火厂撤销。
麦克纳马拉将汉弥敦公司的调查报告引用了三段，该公司在结论中提出如下的建议：
“为了保证经常获得轻武器而继续维持春田军火厂，是既无必要又无前途的。该军火厂在国防体系中，没有作为现役机构的必要。”
该报告并没有提到，国防部的最初计算数字有误。也没有提到，麦克纳马拉曾保证，如果春田军火厂能够证明与民间企业保持相同成本的生产，它就可以继续存在。实际上，汉弥敦公司的报告，曾有一个时期由国防部保密，未予发表。
（续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