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诉衷肠（二）

３月１８日病人皮埃尔是一位画家，他既不是同性恋者，也不是吸毒者。他的艾滋病得来很特别。
１９８３年，他在一次手术后接受了一次输血，这血液是被感染了的。他得病以来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消沉。他说：“我曾经也想过我是否应当去自杀，但我的画室里还有画作没有完成，我还不能死。”
１１月１２日１０时我们刚刚把马蒂娜和热罗姆接收下来。在楼道里，我们把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心情都很忧伤，为他们忧伤。
我是在一年前才认识他们的，我经常在街上见到他们。他们俩的血清检查都呈阳性反应。他们每过一个季度都要来我们医院进行监视性检查，情况看来没有多大变化。
但是，有一天上午，马蒂娜突然被人用轮椅推着送到医院，她发高烧并伴有剧烈头痛。神经科检查的结果怀疑她得了弓浆虫病，电子扫描检查证实了这一诊断。经过两个月的紧张治疗，马蒂娜的病情有所好转。她的脊椎损伤已得到抑制。
马蒂娜今年２８岁，热罗姆４０岁。他们都是梅多克地区人。他们是１９８２年结婚的，发誓要同甘苦共患难。患难真的来了：１９８６年，已有身孕的马蒂娜在医生的建议下，决定去进行人体免疫缺损病毒（即艾滋病毒）检查，结果发现呈阳性反应。热罗姆也同她一样。这样，孩子就不能要了。
家乡的人很快就知道他们得了艾滋病，街上经常有人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他俩不得不来到巴黎找了个临时住处，并定期来医院看病。
现在，他们终于双双住进了医院。他们没能要一个孩子，但艾滋病毒似乎使他们结合得更紧密了。他们没有追究究竟是谁传染了谁。对于这个问题，热罗姆是这样对我说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应当相亲相爱，尽量活得长一些和活得更幸福一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