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吗？》（三十八）

校内的三大特务系统
足立：赫鲁晓夫在任时，大话连篇，神气活现。苏联学生也跟着态度倨傲，看不起亚、非、拉同学。但是，赫鲁晓夫一夜之间垮了下来，那些目空一切的苏联学生，既不知道为何而垮，又不敢追问事实，他们完全丧失了自信。有些人悄悄跑到我们身边问我们：“有什么消息吗？世界局势和中国现在的情况怎样？你们有这方面的资料吗？借给我看看好吗？”由于他们不懂日文，不能在我们的房间看。我们便将珍藏的英文版《北京周报》借给他们带回去。
佐久间：赫鲁晓夫下台前后，我们大学宿舍里的外国学生珍藏着各国语文版的《北京周报》。学校当局对此防范很严，处处监视。例如宿舍的管理人员、教师，就对外国学生进行特务式的监视。他们在学生到了课堂上课后，便擅自开锁进入各学生房间检查，看看有没有中国书籍杂志。不仅如此，学校当局还公开威胁学生不许藏有这类书籍文件。学校当局还对外国学生进行思想调查，由于遭到全体外国学生的强烈抗议，并和校方进行了多次斗争，反对擅自检查学生私有物件，后来学校才被迫取消了思想调查等荒唐措施。
原田：这也是国际反修斗争的重大成果。苏修对外国学生很是害怕，他们利用特务，在学生离开宿舍时，随意进入房间，搜查每一本书籍，翻看学生的学习笔记。他们记录学生在各个场合的发言，以断定这个学生是不是“中国派”。如果被看作是“中国派”的话，各方面的压力也就来了。
在我们学校里，不少苏联教职员是特务，校内有三个系统的特务机关，负责调查学生的思想和行动。一个是属于秘密警察系统，一个属苏共中央委员会的调查局系统，还有一个直属于苏联外交部的系统。各个系统各自安插若干名职员和特务，严密监视学生的动态。他们最重视的是，大学内的学生是不是亲华，凡是被认为属于“中国派”的学生，就要受到更加严密的监视和盯梢。美国驻苏大使馆也雇用学生干特务工作，这是学生自己揭发出来的。美国特务被揭露后，大学当局也只好将特务学生遣送回国。
足立：可能我的话有一点离题了。像这次赫鲁晓夫下台，使我进一步认识到，在苏联，对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动力这一个观点，非常缺乏。赫鲁晓夫下台了，苏联当局不敢向人民交代赫鲁晓夫究竟犯了什么错误。要是真正信任人民群众的话，就应把赫鲁晓夫的错误公布出来，让群众去讨论，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又例如，苏修对斯大林的批评，也是乱骂乱咬，把斯大林攻击得一无是处，但是他们却拿不出半点对事物的科学分析，更是讲不出道理。
还有我们大学的学生问题，例如许多学生不上课，学校当局也是采取非常机械的、粗暴的行政措施去对付，从来不去听取学生对课程、学校的意见。
佐久间：对付不上课学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削减奖学金了。
足立：在我们看来，学校当局如果是尊重群众的话，就应该在学生中间调查、分析，为什么某些课程，学生上课率非常低，然后加以改进。只要略一调查，就不难知道上课率低的根本原因，是学生对那一门课程不感兴趣。其次是苏联大学硬填硬塞式的教育，每天上课六小时，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周就是三十六小时，又不许学生选科。学生对这样的教育制度非常不满，但是学校当局在心目中完全没有群众，只是一味用行政手段压迫学生，用高压来迫学生就范。（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