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吗？》（二十八）

“苏联援助”成了双关语
佐久间：我们外国学生进入民族友好大学，第一年需要先学一年俄文。苏联学生则选读英语、法语或西班牙语。为了提高会话能力，这些苏联学生都和外国学生一起住宿。苏联同学在快要毕业前或毕业后，就被派到各个国家去，而美其名曰从事“技术援助的高级专家”。在莫斯科的外国学生，大多知道这些苏联学生都是不学无术而又无实际经验之辈，对苏联政府这样的作法非常不满。一些外国同学都在背后窃窃私语：“我那同房间的苏联人居然要到我的国家去当什么高级专家了。那家伙的水准实在有限，我知道得很清楚，将来准是要累人的。”（笑声）
仅仅是这样也还罢了，更多的苏联专家到外国去，目的是发洋财。他们被派到国外，就可以享受比国内高得多的高薪。他们可以用外汇在西欧买许多在苏联买不到的奢侈品，带回国去转卖图利，或用来摆威风，充阔气。他们还从外国买小汽车回来。
有一次，一个学生到外国充当“高级专家”后回国，带了一辆汽车回来，有些同学就问他：“你这辆草是哪国给你的援助？”（笑声）原来，在同学之间，俄语“苏联援助”已成为别有含意的双关语。例如同学之间说：“喂！你现在闲着没事干，怎么不搞一点‘苏联援助’？”这就是说，“苏联援助”只给人家一点点小惠，一面却宣传得天花乱坠，又要人家感谢自己，是大有赚头的生意。“弄些苏联援助”，现在已成为学生之间日常谈笑中的惯用语了。
（笑声）
我同班的一个非洲同学，原是一个道地的“亲苏派”。这年夏天，他乘放暑假之便回国，后来再回到莫斯科后，态度大有改变。有一天晚上，他在宿舍里悄悄对我说：“我这些话在这里不能大声讲。我这次回国以后，到非洲几个国家看看，令我吃惊的是，非洲国家这两年对苏联的印象，越来越恶劣。相反，中国在非洲的影响却越来越大了，我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我到几个国家去看看，发现中国援助我们的方法，和苏联可说是完全不同的。”
我问他有什么不同。他说，那些苏联技术人员不少是初出学校，没有经验，但是他们跑到非洲国家，却处处表现出白人优越感。他们嫌非洲人的房子不堪居住，要求住新公寓。他们还要电冰箱，又要小汽车，要专人为他们开车。总之，在生活上提出种种需索。中国人员完全两样，他们坚持和当地普通人过一样水准的生活，拿同样的待遇，绝对不要一丝一毫的特殊待遇，而他们的工作精神更令人感动。他们的工作量，起码超过当地人一倍。最初我还不十分相信，以为中国的援助也是为了宣传，后来才发现我的看法不对。例如在马里，苏联最先给马里的援助，是建筑一座足球场。中国呢，他们的专家到马里去，首先协助马里人学会种植水稻等农业技术。他们在坦桑尼亚、赞比亚的艰难山区中，不辞艰苦，协助修建铁道。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帮助非洲国家发展本国的经济。这是落后国家真正需要的外援。
他们——非洲国家的人民，都看到中国的真心援助，中国绝对不像苏联政府那样，硬要人家频频感谢，相反却一再要人家不要说谢谢。非洲人看清楚这两种不同的援助，因此对苏联政府的印象越来越恶劣了。
这些都是非洲同学说的事实。
（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