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报认为:西方对俄疑心难消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5月13日社论】题:在要求与现实之间
俄国总统叶利钦在波恩表示,俄国长久以来第一次以一个不再威胁任何人的大国在世界上出现。这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值得从历史角度思考的一句话。在俄国民族主义和新帝国主义的声音喧嚣尘上的时候,叶利钦的这句话表明他是个勇敢的人。他敢于承认,莫斯科作为危险策源地的时间太久了。
当然,尽管有这样一种明见,克里姆林宫首脑及其军人还不大理解,远近邻国正是由于这个缘故至今仍然不相信他们。人们怀疑他们所谓对繁荣的国际共处有充分责任感的保证。俄国领导人对这种持续不断的怀疑作出空前敏感的反应。
如果说莫斯科起初对帝国重负的消失和对俄国以法治国的前景感到宽慰,并且这种感情远远胜过对继承沙皇衣钵的布尔什维克帝国没落的痛楚,那么现在莫斯科则来回摇摆:既有大俄罗斯的需要,希望作为一个仿佛再度觉醒的超级大国重新得到国际尊重,又对经济衰落无可奈何而不得不谋求接近西方。
形象地说,由于世界对俄国未来方针没有把握(由俄国的低劣感和大俄罗斯欲所引起),西方力图把俄国纳入欧洲关系网的努力就显得合乎情理。一般的期望是,这是去除这个国家的不可预测性,同时又加强它的自信的最好办法。这样一种大胆行动当然是有限度的,因为尽管苏联崩溃,俄国仍是个欧亚大国,它只有忍受危险的倾斜方能纳入欧洲的结构。因此,俄国提出的特殊待遇的要求初看起来是合理的。但是,仔细观察与此相关联的莫斯科的设想,就很成问题。
俄国或许会加入所谓的和平伙伴关系,为此它要求得到北约承认它的特殊作用的报偿,因为这种特殊作用是可以用这个国家作为核国家和军事大国的地位、它在必要时能单独自卫的能力来说明的。但是不仅如此(且不说这种不平等待遇尤其会引起前苏联东欧卫星国的担忧),莫斯科所要的比这多得多。它要求北约在作出一切重要的决定前同它磋商,由此引伸出否决权,甚至要求将大西洋联盟从属于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从而将北约软化,以有利于一个(无作用的)集体安全体系。既然俄国领导人是不能希望西方同意他们的要求的,人们自然会怀疑他们是故意提出这些过分要求,以便较容易满足其它的要求。
这包括要求北约、欧安会和联合国承认俄国是前苏联边界内维持秩序的力量。
虽然西方由于自己不愿出面而在像高加索和中亚这样一些不平静地区将这种角色交给了俄国武装力量,但是不应忽视,俄国大大促进了像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之间争夺的纳卡地区、塔吉克斯坦这样的危机策源地的形成。莫斯科还企图既从政治上也从军事上使迄今只是松散地联合在独联体内的苏联后继国家紧系于俄国,把这个整体又说成是一个必然受前帝国核心控制的地缘政治单位。这种企图同样是成问题的。
这一切不大适宜人们把俄国看作一个正在成熟起来的、现在再也没有人害怕的伙伴。虽然西方应当注意不要再加强莫斯科的民族受辱和国家孤立感(这决不是外加的,而是深藏于内心的),但俄国只能自行解脱,办法就是使其邻居的疑心失去根据,不要把对外的要求,而要把对内的改革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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