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利钦回忆录（五）

随着越来越多的部队来到莫斯科，格拉乔夫派了一名高级军官来看看白宫的情况，并告诉我们，外面有八辆装甲运兵车转到我们这一边。它们将帮助守卫白宫。
我们等了一夜，没有出现什么情况。８月２１日凌晨，突然响起了枪声。我的助手叫醒我，给我穿上防弹背心，领我到楼下上了汽车后座。我这时完全清醒了，问：“我们要到哪儿去？”
白宫有个出口通到一条侧街，那里是新建的美国使馆住宅区。只要１５秒钟就能到那里，而且美国人已经同意了。我拒绝了，因为离开白宫将是一场政治灾难。
我们呆在掩蔽部里，听到上面的枪声变得密集。显然会有人被击毙。我必须上楼去。我的办公室又活跃起来。电灯打开了，助手们在打电话。我得知３个示威群众牺牲了。
显然军方在做最后一次努力来恫吓白宫周围的群众。伤亡促使每个人清醒过来。
早晨，亚佐夫下令部队撤出莫斯科。政变策划者们昨天凭借着许多枪炮而感到信心十足，现在却手足无措了。他们纷纷逃离莫斯科。
２１日晚上，戈尔巴乔夫乘飞机回到莫斯科。我在电视上看了他到达的情景。尽管他过去是，现在仍旧是我的政敌，但这一恐怖的事变以如此圆满的结局收场，却是令人高兴的。
８月２１日恰好是我女儿列娜的生日。她回忆说：“我们庆祝了生日。可是来的只有妇女。男人们都还呆在白宫，因为危险尚未过去。爸爸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说‘我很抱歉，没有给你送礼物。’我回答说：‘爸爸，你送给了我一件天下最好的礼物。你保卫了民主！’”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