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对美国的控制(续三)
关于军事支出的权限,过去在国防部里分散得很广泛,而且还分散到国会的有关军事机构中去。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的有力成员,对于国防部的各种决定,持有强大而且遍及各方面的影响力。此外,陆军部长、海军部长、空军部长,也都分别代表国防部门的独立势力,对于国防费的支出,保有相当权威。
三军部长的权限,在最近十几年中,一直在被逐渐削减之中,到了麦克纳马拉于一九六一年一月就任国防部长时,就出现了更大的变化。原来是福特汽车公司董事长的麦克纳马拉,把一九四七、一九四九、一九五三、一九五八年四次改组国防部时给予国防部长的权力全部调动起来,而且把更多的权力从三军部长身上摘除,统统集中在国防部长办公厅。
三军部长认为,文官出身的国防部长办公厅如此扩张权力,实属“篡夺行为”,因此在麦克纳马拉就任的第一年,大表反感。陆军部长斯达发表声明说:
“过去由三军部长和三军司令一个个处理的决定,现在一个接着一个地转入国防部长和他的手下人员的手中去了。”
声明的最末是辞职抗议。
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文逊的看法也是一样,所以,曾经两三次试图剥除麦克纳马拉的大权,可是接连碰壁;他后来发现,再也没有办法把国防部扳回原来的模样,便不再出声,自甘充当配角了。
空军部长萨基特、海军部长康纳利对于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大权独揽的做法,也同陆军部长斯达抱有同样的疑惧。萨基特甚至于要求,就自己的职权进行一次法律研究。
研究结果认为,由于历次改组机构,三军部长的权限业告缩小,就是反对国防部长的主张,也一样无计可施。为此,萨基特和康纳利这两名部长,收回了对国防部长办公厅的反对,承认自己的地位在事实上低于国防部长助理的位置。与此同时,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权限也大大缩小了。
一九六一年秋天创设的国防供给局(DefenceSupplyAgency)和国际情报局(DefenceIntelligenceAgency),要负责购买三军通用的必需品,并对于机密情报进行搜集和估价,这是为了整个国防部而设立的机构。宣传业务则集中在担任宣传工作的国防部长助理手中;过去由陆军、海军、空军三部向国防部长提供计划、实施办法以及提供情报的路线,一概停用。
到了一九六四年,又设立了国防合同会计稽核局(简称DCAA),负担集中和改善有关稽核合同关系的工作。进入一九六五年以后,国防部长又宣布,DCAA要比国家会计稽核处(简称GAO)雇用更多的稽核官和会计官。
国家会计稽核处是由国会组织起来的机构,作为联邦政府各部门(当然也包括国防部)会计工作的事后稽核机构,负担着财政的“守门人”任务;它对于国防部的订货合同,也提出了严厉批评的报告,很招惹国防部长办公厅的不满。
麦克纳马拉的亲信们向国会提出,国防部自己现在已经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彻底稽核工作,所以,国家会计稽核处今后无须再对国防部进行任何稽核工作了。
国会方面最初还搪塞道,“麦克纳马拉稽核麦克纳马拉,这样不妥,这不是客观的稽核。”
然而,国防部丝毫不理会那么多,照样执行。就是这样,权力不但集中起来了,而且还进一步排除了从外部来的牵制。
就任以后的五年期间,麦克纳马拉逐渐全面完成了他的集权行动。
(一)陆军部长、海军部长、空军部长的权限被削减,他们提出有效的或有意义的反对论调的可能性,虽然并没有被消除,却已被压至最小限度。
(二)将领失掉了同国会讨价还价的手段。过去,他们可以同具有个人权威的三军部长、或具有个人权威的得势议员们勾结在一起,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然而,这一道遮墙现在也没有了。
(三)国会不得不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反对国防部长办公厅的集权。过去,国防部长不看国会的脸色是无法工作的。现在则正好掉转过来,反而是国会要看国防部长的脸色了。国会如果是团结的,也许还会找到牵制国防部长的办法。
然而,国会并不团结国防部长办公厅运用批交订货合同和关闭基地的权力,一时向参众两院有势力议员进行拉拢,一时又向他们进行牵制。敢于批评国防部的人们,也对于五角大楼集中起来的新闻局宣传能力大感恐惧。(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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