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地区前途莫测
久燃不息的波黑战火能否向南蔓延?这种现实的危险已使越来越多的人们感到担忧。因为,一旦巴尔干南部地区战争再起,不仅会对整个欧洲的安全和稳定造成威胁,而且还会影响更大范围和地区的战略关系。最近,发生在这一地区各国之间的一系列事件,加强了人们对素有“火药桶”之称的巴尔干未来命运的关注。冲突骤然加剧
首先是持续了两年之久的希腊—马其顿争端终于诉诸欧洲联盟法庭。欧洲联盟4月13日以希腊单方面对马其顿实行贸易禁运而违反了该联盟关于与第三国自由贸易的法律为由,决定对希腊提出起诉。这标志着希马争端进一步国际化。
其次,几乎在同一时间前后,阿尔巴尼亚和希腊发生的边境事件,导致两国展开了一场“互逐外交官大战”。4月10日凌晨,希腊一恐怖主义小组潜入阿境内一军营,打死打伤数名熟睡中的阿军人。阿盛怒之下驱逐了希驻阿总领事。作为报复,希政府也将阿使馆一位外交官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月15日,阿尔巴尼亚的两名青年教师到塞尔维亚的科索沃探亲返回途中,被南斯拉夫的边防军打死。阿外交部就此发表声明指出,联系数天前的阿希边境事件,“这不是一起孤立的边境事件,而是一起相互协调的有预谋的事件”,“旨在制造巴尔干南部的紧张局势”。历史多灾多难
巴尔干半岛是连接欧亚大陆的枢纽。正因为如此,巴尔干自古命运多舛。从14世纪中叶至19世纪,强大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征服和统治巴尔干诸国达500年之久,造就了在波黑境内占多数的穆斯林居民。时至今日,许多土耳其报纸仍视波黑为“土耳其的欧洲部分”。提起这段历史,巴尔干各国仍心有余悸。因此,当3月下旬联合国秘书长加利接受土耳其军队参加联合国驻波黑的维和部队的决定得到安理会批准时,立即引起部分巴尔干国家的强烈不满。
1912—1913年间,这里曾爆发过两次以争夺马其顿地区为中心的巴尔干战争。由于不同的宗教信仰(东正教、天主教和伊斯兰教)、种族之争和领土纠纷交织在一起,巴尔干各国之间历来冲突多于和睦,戒心多于信任。每当争端起来,相互间往往指责对方的“扩张野心”。
实际上,这一地区的民族构成同波黑一样错综复杂。以号称“五国700万”的阿尔巴尼亚人为例,根据阿的统计,700万阿族人分布在巴尔干的5个国家之中。其中阿本土有320万;塞尔维亚的科索沃自治省约200万;马其顿约80万;其余的分布在黑山和希腊等国。巴尔干的阿族人问题既是造成南阿关系长期紧张的原因,也是影响希阿睦邻友好的因素。在希阿争端的背后,除了历史留下的民族与宗教之争,以及对巴尔干问题及波黑战争的看法不同外,还有一个希腊境内的大约5万阿族人的命运问题。从去年年中开始,希腊政府有计划地驱赶了近几十年来非法流入的阿难民,曾使两国关系降至最低点。希腊和马其顿争端也是令国际社会十分棘手的问题之一。在这场争端的背后,则是复杂的土地与种族之争,其历史渊源甚至可以上溯到数千年以前。各国关系复杂
由于地处巴尔干腹地,马其顿地区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以后,这一地区被塞、希、保等国瓜分。塞名下的“瓦尔达尔马其顿”地区后来成为前南的6个共和国之一。1991年底马宣布独立以后,仍以“马其顿共和国”作为国名,并把古马其顿王朝带有16道放射光的太阳徽记作为国旗标志。希腊认为,马其顿政府对其国名和国徽的选择以及马宪法的某些条款,说明它有向希腊北部“爱琴马其顿”地区扩张的野心,暴露出它觊觎整个马其顿地区的真正意图。
在巴尔干南部,希腊和土耳其虽然都是北约的成员国,但两国在爱琴海问题上已争吵了数十年之久。只有塞尔维亚和希腊之间始终保持着坚定的友好关系,这当然也是因为两国历史久远的传统盟友关系和共同的宗教(东正教)。前南斯拉夫解体后,唯一与南和平分手的马其顿共和国被夹在了塞、希中间。塞尔维亚对马其顿的独立一直不置可否,成了马其顿的一块心病。
两年前国际社会对塞尔维亚实行全面制裁,今年2月中,希腊又对马其顿进行贸易禁运,南北封锁,使马经济蒙受巨大损失。然而马更担心的是,由于地位不稳,在波黑战争结束后,马其顿极有可能成为新的不稳定地区;而国内民族矛盾的进一步发展,可能使马面临着被再瓜分的危险。
一些分析家认为,由于西方历来支持科索沃地区的阿族人闹独立,因此科索沃的问题迟早会被再次提上日程。塞尔维亚自然决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地区。这些分析家指出,一旦发生冲突,科索沃的阿族人将会越过边境山地逃往马其顿,而占马20%的阿族人必将会伸出援助之手。阿尔巴尼亚更不会袖手旁观。届时,希、保、土等国也会因各种原因而不可避免地介入。前景难以预测
面对这一危险,巴尔干国家各有各的担心,也各自拥有或正在寻求保护伞,而大国势力也借机不断向这一地区加强渗透。1992年底,联合国决定向马沿塞边境地区派出维和部队,向未发生战争的国家派驻联合国维和部队,这在联合国维和历史上尚属首次;而在一个非联合国成员国执行维和使命,在联合国的历史上更不多见。
西德前总理施密特最近对匈牙利报纸发表谈话说,自1945年以后能把巴尔干和平维持到90年代末,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巴尔干有一个由多个民族组成的南斯拉夫,二是有一个铁托主宰着这个国家。“周围的邻国都知道,南是一个大国,它既不容忍莫斯科的指挥棒指挥,也不允许华盛顿远距离操纵。”今天,施密特所说的这个原因都不存在了。南斯拉夫和苏联解体,华约组织解散。在波黑冲突日渐升级和巴尔干民族矛盾不断加剧的情况下,该地区有可能成为新的危机的爆发地。(邵云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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