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海”者的自述

汉斯·斯特凡是个矛盾人物：他既是老牌社会主义者，又是新型资本家；是社会变革的受害者，又是变革的得益者。他能随机应变，同时又问心无愧。他会精打细算，但又能体贴职工。他张口不离东德的经济术语，但在行动上又俨然是著名理论家熊彼得的理想企业家。
然而，这种种矛盾却又能在他身上和谐地统一起来：他懂得如何在各种制度下制胜。从前他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干部，现在成了企业家。四年前他从零起步，如今他瞄准６０００万马克营业额的目标。
１９８９年变革后，斯特凡“下海”了。“那时我想到自己丰富的经济学知识。”毕竟他曾当过一段时期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农业银行行长。１９９０年４月，也就是实行货币联盟前三个月，斯特凡开办了第一家私营的水产品商店。
他在这儿从托管局手中买一爿商店，在那儿又新设一个商号——很快斯特凡父子公司拥有六家前波美拉尼亚州商店和两个商场。如今这些生意都由他的女儿和儿媳照管。男人们又开始试探着做大买卖了。
今天整个地区的咸水鱼和淡水鱼都由斯特凡供应。另外他还供应熏制食品、蔬菜、冷冻食品、啤酒、烧酒、葡萄酒、肉、香肠及野味等共计１５００多种产品。以前德国西部人在做这些生意时要价通常很高。“因此我们想，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去屠宰、熏腌呢？”于是斯特凡投资４７０万马克在帕瑟帕尔克进行水产品加工。斯特凡说：“白手起家——这是我们从东德经济中学会的。”到某个时候，利益不能由一人独得，而应大家分享。斯特凡说：“我们的目标是使雇员对能获得的物质收益感兴趣。”今天他的雇员们能有这份工作就十分满意了。因为该地区的失业率高达６０％。
他们懂得珍惜这一点。这对斯特凡很有利。他早先就知道：“只有一个满意的集体才是好的工作集体。”他的集体共有１５０人。在斯特拉斯堡工厂的工人两班倒，帕瑟瓦尔克甚至三班倒。在熏制品厂的工人实行的是一周７天工作制。
现在，斯特凡已觉得德国东部地区对他来说太小了。他要向国外扩展业务。他的新目标是波兰。“我们与波兰保持松散贸易关系已有一段时期。”那里有３０００万天主教徒，是个很大的渔业市场。什切青国营渔厂的８０％已经属于斯特凡了。１９９４年这家波兰企业的营业额将达到２８００万马克，同在德国企业的营业额差不多相同。但斯特凡并不满足：“市场不会只到华沙为止。我们已向波罗的海东部地区供应一些产品。”
（鲁洁翁振葆编译）